隔天一大早,一个黑衣黑裤的保镖送来了两碗馄饨。
这两碗馄饨里,不光有司徒岸的,还有朱莉的,还各自放了不同程度的麻油。
朱莉捧着馄饨,坐在病床末尾,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有哦?”
“是。”保镖点头:“老板特意交代的,说忠心难得,您护着三少,他都看在眼里。”
“……”
保镖走后,朱莉看着馄饨啧啧称奇。
“老东西也太会做人了吧?我都不好意思恨他了。”
司徒岸坐在床边,低低笑了一声。
“你还是继续恨他吧,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什么?”朱莉拆开馄饨,又想了想:“难道他是想告诉你,忠心才有馄饨吃?”
“嗯。”
朱莉摇头,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我也真是不明白了,就那么一间小院子,拢共就住了五口人,怎么天天弄的跟宫心计似得?钱都他妈堆发霉了,还要什么?就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吗?”
司徒岸笑,拆开自己那份馄饨来吃。
“可能人不到闭眼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满足吧。”
......
博克斯盟,安全区。
司徒兰觉得自己被鬼缠上了,还是那种一般法事送不走的厉鬼。
自从她和屠迦南睡过以后,这厮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原以为他给自己送完金条就走了,却不想这厮非但没走,还开始给她安家筑巢了。
住在酒店的一个礼拜里,屠迦南不知从哪里联系上了安全区的教会人员,之后还顺利说服了他们,将她从恐怖分子的名单上抹去了。
她好奇,就问:“你认识教会的人?”
“嗯。”屠迦南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衣服放到车上:“上车。”
“不是,你怎么会认识教会的人?”
“我以前给他们干过活。”
“哈?什么活?”
“打杂什么的。”
接下来,从混乱区到安全区的路上,不管司徒兰怎么询问,屠迦南都不肯再说关于自己的事了。
到达安全区后,屠迦南将车停在路边,说自己下去一会,让司徒兰在车里等。
紧接着,能透过车窗看到的路边,屠迦南开始跟一个戴了很多宝石戒指的老妇人交谈。
过了一会后,屠迦南递出一盒黄金,并从老妇人手里接过了一把钥匙。
分别之际,两人都面带笑容,甚至还小小的拥抱了一下,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司徒兰歪着脑袋,等屠迦南上车后,又问:“这儿是你老家吗?你怎么跟老婆婆都有话讲?”
“……”屠迦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默默发动车子:“你饿吗?”
“饿啊。”
“那去吃饭。”
“我三哥问你问题你是不是也从来不回答?”司徒兰觉得这家伙几次三番的逃避问题,实在是很不尊重自己:“还是只有我问你的时候,你才什么都不说?”
“老板有付我钱。”
“嘁。”司徒兰不屑:“我还跟你睡了呢,是怎么着,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两个臭钱?”
屠迦南闻言,满心都是被人拿住了的无奈,只好软了语气。
“之后再跟你说,好吗?”
“我多爱听一样。”司徒兰一把放到副驾,两手抱胸就开始假寐:“我不要吃东西了,找地方睡觉。”
“要吃。”
“你有病啊?送完金条你就该走了,我现在也到安全区了,你也算交差了吧?”
车厢里没有异响,只有转向灯在滴答。
屠迦南没转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司徒兰的脸。
他不知道这个把初夜给了自己的女孩,怎么会对他无所吊谓到这个程度。
一个人再怎么游戏人间,也不该这么……不珍视自己吧?
“老板让我给你找住处,等你生活稳定了之后……”
“鬼扯,他闲出屁了管我生活稳不稳定。”
“他要管。”
司徒兰闻言,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
“你别是睡完一回就爱上我了?”
“没有。”
“你最好是。”
“爱上会怎么样?”
“那你惨了。”司徒兰闭着眼坏笑:“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克父克兄,克夫克子,一般男人沾上我就是个死。”
......
屠迦南是个十分倔强的人,事实上,越是冷漠的人,就越有倔强的基因。
这种人呢,要么什么都不做,一旦开始做了,就要做到底,做到死,直到把南墙撞得粉粉碎。
当夜,屠迦南并没有带司徒兰去住酒店,而是带她去了一座有着淡黄色外墙的小公寓楼。
小公寓楼已经很破旧了,整栋楼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蔷薇藤,深绿的一层罩在外面,导致内里的淡黄色都不太显了,看着很似一栋闹鬼的凶宅。
司徒兰狐疑的跟在屠迦南身后,看他跟楼门口的保安用俄语交谈。
“这是哪儿?”
“俄国人经营的公寓,一楼住着持枪守卫,还算安全。”
屠迦南一边说着,一边跟保安告别,又带司徒兰走进了公寓内部,手动拉开了电梯前的铁栅栏门。
“上去。”
司徒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奶黄色的掉漆墙面,以及向脚下要碎不碎的南洋风情小花砖。
“你……给我租了个房子?”
“嗯。”
“为什么?”
“你那桥洞不是塌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炸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