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国内那些网红，每天单挑有什么用，还搞什么百分大战的……”
“哦，我忘了，现在是不是还叫什么路人王？”
刘亦菲不知道孙悦在自言自语什么，只是默默听着。
不敢插嘴。
“诶，算了，无所谓，反正你只要知道，单挑强不是真的强，你要是想好好打篮球，还得学会和队友配合。”
孙悦放慢了步子。
“既然你单挑不行，还产生了明显的畏难情绪，那就组队嘛。”
刘亦菲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很流畅地、甚至可以说是早就准备好了地掏出来的。
“组队的话……”
她划开屏幕，翻到一个聊天群。
“我有几个姐妹最近正好在美国。”
孙悦停下脚步。
“她们都挺喜欢篮球的，之前跟她们提过你，一个个都说想见识见识。”
刘亦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手机，没敢看孙悦。
“如果你想组队切磋的话，她们明天就能飞克利夫兰。”
孙悦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群名叫“姐妹下午茶”，最新消息的时间戳是今天下午三点。
也就是说，东决G4还没打完的时候，刘亦菲就已经在跟她的姐妹们沟通这件事了。
这个准备工作做得，比她整理吹罚数据还积极。
“可以。”孙悦说，“都谁？”
“你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
刘亦菲锁了屏幕，这回终于舍得抬头了。
“都是圈里的，你上次回国的时候没时间来见你，各个都遗憾着呢。”
（还没想好具体的明星，大家有没有想看的，可以在这里评论留下名字，明天的章节里就会写进去。）
既然都是第一次切磋的球友，孙悦也没再追问。
他重新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刘亦菲正准备松口气，就听到他说：
“有个条件。”
“什么？”
“你也得上场。”
刘亦菲愣了。
“你叫了你的人来，自己坐场边看着？不行。”
孙悦的语气很认真。
“来了一堆新人，水平参差不齐，我怕配合不起来，打着打着没劲了。”
“你好歹跟我练过几次，知道我的节奏，你带队，我放心。”
这个理由挑不出毛病。
但刘亦菲知道这根本不是理由。
她站在走廊中间，手机攥在手里，进退两难。
说不去，孙悦百分之百会取消整个安排。
说去，那就意味着她得跟那几个姐妹一起……组队。
走廊尽头传来保安换岗的脚步声。
“行吧。”
她点了头。
孙悦转过身继续走，嘴角的弧度被走廊的阴影遮住了。
推开球馆大门，克利夫兰五月末的夜风灌进来。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对明天和刘亦菲姐妹们的训练非常期待。
身后，刘亦菲已经在编辑群消息了。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再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
“确认，明天。”
群里瞬间炸了七八条语音。
刘亦菲把手机调成静音，小跑着跟上孙悦的步伐。
……
次日。
纽约。
曼哈顿中城的NBA总部大楼三十一层，空调温度永远保持在二十一度。
大卫·斯特恩喜欢这个温度。
不冷不热，适合思考，适合做局。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有七个人举着牌子站在大楼门口。
牌子上写着“FIX”和“SHAME”。
斯特恩从窗户看下去，七个人像七只蚂蚁。
“几个？”他问。
助理走到窗边数了数。
“七个。比昨天晚上少了三个。”
“那就行。”
斯特恩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桌面上拿起一根还没拆封的雪茄。
古巴的。
上周一个球队老板从迈阿密带回来的。
他用裁纸刀削掉雪茄帽，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推特上呢？”
“#NBArigged还在趋势榜前三。但话题热度已经从昨晚的峰值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二。”
“好事。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斯特恩叼着雪茄说话，声音有点含糊。
“今天ESPN头条是什么？”
“巴克利的辞职声明。”
斯特恩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点燃雪茄，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调的气流里往左偏了偏。
“真辞了？”
“TNT方面说是'暂时离开演播室冷静一下'。措辞留了余地。”
“查尔斯·巴克利。”
斯特恩念出这个名字。
“当年他打球的时候我就跟他打过交道。这人的脾气和他的体重一样——上去容易，下来也容易。给他三天时间，他会回来的。”
斯特恩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楼下的抗议者又多了两个。
之前是七个，现在九个。
大概是附近吃午饭的上班族凑过来的。
“骂吧。”
斯特恩自言自语。
他看着窗外。
九个人。
热搜。
巴克利的离席。
纳什的十五秒采访。
所有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只有一个计量单位——
收视率。
“骂得越狠，G5的收视率就越高。”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科比那边什么情况？”
助理翻开平板。
“维蒂的最新报告，两小时前发过来的。”
“第二次抽液后恢复情况尚可，关节腔炎症指标略有下降。”
“科比本人坚持G5上场，维蒂却建议至少再休一场——”
斯特恩摇了摇头：
“维蒂的建议不重要。科比会上的。”
“如果膝盖在比赛中出问题——”助理依旧有些不放心。
“那是他的膝盖，他自己有数。”斯特恩掸了掸雪茄灰。“我又不是他的队医。”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G5的裁判名单发过来，克劳福德已经确认带队对吧？”
“对。丹尼·克劳福德、马克·戴维斯、肯·莫尔。”
“很好，告诉他们，老样子。”
“收到。”
“还有——”
斯特恩补了一句。
“把萨尔瓦托雷的禁赛通告今天下午四点发，通告怎么写你看着办。”
“关键词：'个人执法偏差'、'不代表联盟标准'、'配合内部调查'。”
“用不用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斯特恩吸了口雪茄。
“我让人给他夫人的账户转了钱，那是一笔绝对足够的价格。他懂规矩。”
他把雪茄放在烟灰缸边上，拿起桌面的另一份文件。
总决赛初步赛程表。
一份寄往克利夫兰。
一份寄往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