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蒂没有打开医疗箱。
“你昨晚回去后，膝盖内部的反应比G2赛后更差。”
“如果按现在的磨损速度，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以全速完成突破。”
科比手腕发力，把球拨了出去。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
“少废话，说重点。”
“你必须降负荷！”维蒂音量拔高了一截，“避开对抗，少突内线，把仅剩的体力全部押在投篮上，只有这样你才能撑完这个系列赛。”
科比哼笑出声。
“那谁去防孙悦？你去？”
维蒂闭上嘴。
队医的职责是保住球员的腿，不是赢下总决赛。
科比走到罚球线，重新抬起手臂，做出标准的投篮准备姿势。
“我不会选那种懦夫打法。”
球馆的大门被推开。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菲尔·杰克逊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皮鞋碾过地板上的汗渍，停在三分线外。
“今天不练全场对抗。”
科比手臂没动，侧过头。
菲尔语气没有起伏。
“改打半场阵地。把节奏拖到最慢，每次进攻耗满二十四秒。”
“你要我省力？”
“我要你活到第五场。”
场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排风声。
菲尔站在原地，没有退让半步。
“你可以拒绝执行。后果是你今天上不了场，我直接把你按在板凳上。”
科比手肘抬起，僵住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那只高举的手臂落了下来。
科比把手里的球随手扔向底角。
篮球砸在地板上，弹跳着滚出界外。
“随你。”
菲尔暗自松劲。
但他赢下这场争执后，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那个连跟腱断裂都要坚持罚球的黑曼巴，今天低头了。
……
好莱坞山。
私人球场的清晨连风都是静的。
刘亦菲坐在场边的长椅上，键盘敲击声利落干脆。
“湖人取消了全场对抗。”
孙悦接球，起跳。
篮球空心入网。
“菲尔还没老糊涂。”
“科比早晨提前加练，维蒂强制介入了。”
孙悦又投进一球。
“他开始算账了。”
刘亦菲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
“算什么？”
“算自己的膝盖还能换几分钟的体面。”
刘亦菲合上电脑。
“你对他够狠的。”
孙悦单手抓住弹回来的球。
“实话而已。”
他拍了两下球。
“他要是双腿健康，我会打得更不留余地。”
刘亦菲没接话。
这不是狂妄。
这是顶层捕食者之间的规矩。
孙悦把球扔进一旁的收纳筐。
“今天到这。”
刘亦菲低头看表。
“才四十分钟。”
“够用了。”
“接下来的行程？”
孙悦走到场边，扯起椅背上的黑金外套披在肩上。
“去见几个人。”
刘亦菲迟疑了半秒。
“总决赛前一天，跑去好莱坞应酬？”
“湖人快把命练没了。”孙悦边走边说，“我不去玩玩，他们还真以为自己的努力有用。”
刘亦菲跟在后面，低头笑了一下。
中午。
比弗利山庄，私人会所。
门外长枪短炮的狗仔围得水泄不通。
会所内部，好莱坞明星、品牌高管、知名广告导演坐满了一圈。
安妮·海瑟薇换了一套干练的便服，靠在吧台边，举起酒杯遥遥致意。
“洛杉矶的新主人来了。”
孙悦从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杯冰水。
“不喝点？”安妮挑眉。
“明天有比赛。”
“你这状态，真看不出明天要打总决赛。”
“我一直在备战。”
孙悦侧过身。
“只不过我的备战，不需要演给媒体看。”
安妮笑出了声。
“我男朋友昨晚看了你的发布会，那句‘认真挨打也是挨打’气得他差点摔手机。”
“他该学着习惯。”
“习惯挨打？”
“对。”
不远处的几个人端着酒杯走近。
带头的金丝眼镜男满脸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方案。
“孙，我们团队连夜赶出的全球广告企划。”
方案推到桌面上。
“核心主题是——‘征服’。”
孙悦扫了一眼封面的大字。
“太软。”
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住。
“软？”
“征服这个词，听起来像在跟对手谈判。”
安妮放下酒杯，来了兴致。
“那你想用什么词？”
孙悦食指压在企划书上。
“统治。”
会所里连音乐声似乎都变小了。
孙悦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
“片子开头，不要什么篮球场。直接拍洛杉矶夜景。全城霓虹灯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亮起TYRANT的标志。”
导演眼睛发亮，手忙脚乱地掏出录音笔。
“然后切到斯台普斯中心的主场穹顶。”
孙悦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
“打上字幕。”
“这里曾经属于紫金。”
他抬起头。
“现在属于暴君。”
安妮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广告播出去，洛杉矶球迷能把斯台普斯拆了。”
孙悦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们提前疯。”
他偏了偏头，对刘亦菲说道：
“英文还是太没意思了，中文版广告里，这句话给我翻译成——”
“紫金已死，暴君当立！”
刘亦菲立刻拿出手机，将刚刚定下的文案发给了三家相熟的媒体主编。
下午三点。
全美网络社区彻底瘫痪。
洛杉矶本地体育论坛的服务器三次崩溃。
球迷的咒骂声铺天盖地。
“他凭什么敢说斯台普斯属于他？”
“有种明天试试！”
“这是科比的地盘！”
键盘侠们歇斯底里，但始终没人敢接回复那句“凭三节56分”。
几个小时后。
骑士队专机降落洛杉矶国际机场。
出站口被几百名记者死死堵住。
詹姆斯刚走出来，话筒就快戳到了他脸上。
没人关心战术。
全在问孙悦。
“勒布朗！孙悦跑去好莱坞参加饭局，这会不会破坏球队的化学反应？”
詹姆斯单肩挎着背包，站定。
“那是他的节奏。”
“这是总决赛！你不担心他影响全队状态？”
詹姆斯扫了那名记者一眼。
“他昨天三节拿了56分。”
记者卡壳了。
詹姆斯补上一刀。
“如果这也叫影响，我祈祷他天天影响我们。”
后面的骑士球员哄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