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驯养(1 / 1)

“秋叶,你有事瞒着我。”

“嗯。”

“你这家伙,都不解释一下吗?”

“泷泽君,欺骗你这种事,我做不到。”

“好端端的干嘛说这种话,就算这样歌谣祭我也不会放水的……”

“诶?是什么时候举行来着?”

“下周一。”

这个周末没有人能阻止我练习!小姨也不行。

“泷泽,听我的不要参加了。”

“不可能的秋叶,我不会上当的,而且我已经和亲属们放出豪言了,这次如果不能得第一,失去的将是我的自由。”

秋叶有些犹豫的看着泷泽的及肩长发。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头发长短都没办法做主,那一辈子听别人的话就好。」

这就是泷泽所说的自由。

和自己不想花钱打理不同,泷泽视自己的头发如性命。

在入学第一天学校对他的头发长度提出异议后,他这样回应道。

「你想看到我光着头去学校的天台,还是去学校的湖底抗议?」

至于秋叶雨,他听说学校可以免费修剪头发的时候真的很心动。

只是泷泽那段时间跟影子一样缠着自己,以至于风纪委员会同时放弃了他们两个。

所以在秋叶雨的记录簿上,泷泽永远欠他三百円,也就是一次理发的费用。

“泷泽,我认输,我退出可不可以?”

“秋叶,知道这将近三年你赢了我多少次吗?

二十一次!从一年级入学开始到现在一共才在学校二十一个月。

平均每个月都要打击我一次,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别想逃,这次我一定要击败你!”

“不是二十次吗?”

气氛陡然沉寂。

“你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诶,没有啦,就是会比较在意优胜时的奖品,能换不少钱,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换了二十次啊。”

“你没记错,还有你抢走颜值榜第一的那次。”

“那不重要,又没奖品。”

泷泽寿气到失语。

“夏目女王让你课间找她。”

“哦,那你千万别叫我。”

“诶?秋叶,你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好了?准备反抗了吗?”

泷泽寿没等到秋叶雨的回答。

秋叶雨戴上耳机进入梦乡,讲台上老师越讲越自信。

不是反抗,是……互相驯养。

夏目青樱在办公室从清晨到等到黄昏。

昨天一起说好的今天见。

你会失约吗?

生病很严重吗?

要自作主张去神社拜访吗?

用什么理由好呢?

……

放学铃声响起,秋叶雨准时苏醒。

他没有奔跑,没有走近路,以散步的速度走到车站。

红枫被寒风卷起,她还在等着自己。

“夏目老师,今天有点不舒服,课间的时候睡着了。”

夏目青樱满腹的疑问还有一点点的气愤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被委屈填满了。

是「夏目老师」不是「青樱」了。

为什么?

可这种变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疏远了吗?

因为什么原因呢?

是和妹妹提起自己,然后突然觉得「不可能」了吗?

年龄?

家庭?

夏目青樱的眼眶不自觉的沾染枫叶的颜色。

公共汽车来了,她机械的上车,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的状态。

又是周一周二那种拥挤,还是秋叶雨给她开辟的一处空间。

只是她不再开心,不再悸动,只觉得没有什么力气,想要睡觉。

她不想跟他在这里,下一站下车好了。

“秋叶同学,不用这么辛苦,我下一站就下车了,今天去朋友家。”

“青樱,你生气了。”

“没有,公共汽车上不要一直讲话,打扰别人很不礼貌。”

“那我们小声一点。”

秋叶雨凑近夏目青樱的耳边道:“刚才车站有几个同期在,所以才那样称呼的。”

诶?

是这样吗?

啊,那自己在闹什么脾气。

可就这么和好岂不是说自己刚才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今天真的要去明空家里吗?

还是不要吧,可刚刚已经说了要下车……

“哦,没事啊,那样称呼很好,不会显得冒犯又失礼。”

“那我以后想冒犯又失礼的称呼青樱为「夏目」可以吗?”

啊?

夏目青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姓氏与名字称呼起来也大有不同。

像秋叶雨称呼晚一级的鹰无一花,不管是姓氏「鹰无」还是名字「一花」都是可以的。

因为不论是同辈之间互称姓氏还是对晚辈或者长辈互称名字都是说得通的。

泷泽寿敢称呼自己为「夏目」,姐姐一定会把他的腿打断,长辈称呼晚辈姓氏可以,晚辈称呼长辈姓氏不行。

所以「夏目」这个称呼就代表秋叶雨将她当作同辈。

比「青樱」这种亲昵里带着尊敬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在表明:所谓身份,所谓年龄,都不重要。

她是他大学的国文老师,自然读得懂。

因为读得懂,所以她从委屈与怨怼的心情转变为自责。

“你愿意怎么称呼都好,昨晚生病了吗?严重吗?”

“没事,昨晚忙的太晚,有些着凉,所以很贪睡,泷泽课间都没有叫醒我,好在这会儿已经完全好了。

夏目,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我才没有担心」这种话说出口也太蠢了。

夏目青樱现在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下一站马上就到,自己真的要下车吗?

算了随便编个理由吧。

“今天……”

“今天夏目能不去朋友家吗?毕竟我生病了,很需要夏目照顾呢。”

“嗯,好。”

“夏目,我们话这么多要不要凑近一点不打扰到别人?”

“已经很近了,还有你是在揶揄我吗?”

“啊,是吗?没有啊。”

夏目青樱突然抱住秋叶雨的腰,踮起脚尖,红唇凑近,吐气如兰。

耳边的发丝扰动着肌肤,似乎能感受到话语里灼热的温度。

“就算确实在揶揄我也欣然接受了,「夏目」这个称呼是很冒犯,但是我很喜欢。”

还是和那天的一触即离,而且这次目光交汇,躲闪的还是秋叶雨。

所有的浪漫都是有心设计,因为平凡往往不值一提。

以一时的浪漫来维持长久的平淡,最后白发苍苍时用来回味。

昨天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又搀扶着登车,有另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为他们让开座位。

女孩儿笑靥如花的抱住男友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