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1 / 1)

林渊沉默了很久。

沙发上的旧弹簧发出吱呀的轻响。

“对。”

他伸手揉了揉林夕的头发。

“你说得对。”

他活着。

苏清雪也活着。

妹妹也还在。

那就还有补偿的机会。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妹妹的生机值继续提升,把病根彻底除掉。

在那之前,他没有资格陷进内疚的泥潭里出不来。

“哥。”

“嗯?”

“早点休息,晚安,哥。”

“晚安。”

林渊等妹妹睡着之后,才小心地离开了卧室。

关上灯的那一瞬间,他站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

“放心,哥什么都能扛。”

……

第二天一早,林渊夹着两份便当盒走进学院大门。

他还没走到教学楼,就感觉不对劲了。

路过的每个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

有崇拜的。

有嫉妒的。

有那种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你居然还装没事人的微妙表情的。

“林渊!!”

罗恩从侧面路口蹿出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到变形。

“你小子瞒得可太深了吧!”

“什么?”

“苏清雪导师要收你当关门弟子这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全院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跟她就签了一个辅导协议。”

“什么辅导协议能让苏清雪亲自上报学术委员会申请特批的?她在学院三年,从来没收过弟子,一个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林渊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隐约觉得事情正在往一个他控制不住的方向滑动。

“兄弟,她是法神啊!法神你懂不懂?学院里三百多个导师排着队想跟她搞联合课题她都不搭理,现在她主动要一对一辅导你??”

“别喊了,你唾沫星子喷我脸上了。”

“你居然还有心情嫌弃我的口水?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的吗?”

“怎么传的。”

“说你是苏导师的天选之人。”

“这措辞是不是有点不对。”

“还有人说你是隐藏的魔法天才,被苏导师用高阶感知术发现了体质异常。”

“这个版本至少像个人话。”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

“林渊,你就是我在学院的贵人。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我。”

“我连明天的饭钱在不在都不确定,你跟我说发达。”

上午的课林渊心不在焉地听完了。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他拎起便当盒,穿过走廊,敲响了导师办公室的门。

“进来。”

苏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长发垂在肩侧,正在批阅一叠资料。

她今天穿的法袍领口收得很紧,锁骨以下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

眼睛没有红肿的痕迹。

妆容一丝不苟。

比昨天那个红着眼差点摔他怀里的女人冷了十个色号。

“便当。”

林渊把饭盒放在桌角。

“两菜一汤,没加餐。”

苏清雪瞥了一眼。

“坐。”

林渊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十分钟。

苏清雪放下筷子。

“下次做菜多放点辣椒。”

“另外你做的红烧肉太咸了。”

“下次少放盐。”

“贡米用的是陈米。”

“导师,新米四块钱一斤。”

“从明天开始用新米,差价我报销。”

“学院食堂也没这待遇吧。”

苏清雪没接话,起身收了便当盒,放进办公室角落的水槽里。

然后她打开了门。

林渊以为今天的辅导就这样结束了。

结果苏清雪没有往走廊走。

她往左拐了。

那个方向是教学楼东侧一间常年不用的魔法器具杂物间。

“跟上。”

林渊的头皮开始发麻。

“苏导师,我觉得今天的辅导可以到此为止了。”

“谁告诉你辅导结束了。”

“我。”

“你说了不算。”

苏清雪推开杂物间的门,等林渊走进去之后,反手关上。

咔嗒。

锁死。

然后她右手抬起,指尖划过空气,一层半透明的冰蓝色光膜从四面墙壁上蔓延开来,在天花板汇合,将整间屋子包裹得密不透风。

“隔音结界。”

“导师,你这么做,传出去的话我的名声会很难听。”

“谁传出去?”

苏清雪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半。

杂物间很小,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法器,只剩下两个人勉强站立的空间。

“林渊。”

“在。”

“最后给你一次主动开口的机会。”

“苏导师,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清雪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了自己法袍的领口。

手指一扯。

两颗纽扣没有飞出去,但领口被她生生拉开到锁骨以下四寸的位置。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一道暗红色的复杂纹路从锁骨下方一直蜿蜒到胸口边缘。

纹路的线条诡异而精密,像某种被强行刻入肉体的禁忌法阵。

法阵的中心,刻着一个极小的,已经淡去但依然清晰的符文。

林渊认识那个符文。

他在第一次模拟里亲手画过。

那是他为了解除苏清雪身上的家族诅咒,用自己的血做介质,用自己寿命做代价,刻上去的诅咒净化阵的第一层。

苏清雪的眼眶正在变红,声音稳住了但指尖在抖。

“看清楚。”

“这是你当年留给我的东西。”

“为了保住那个孩子,我把它改成了封体保胎阵。”

“三年来,它每天都在消耗我的魔力。”

“现在,你要怎么负责?”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林渊的大脑正在以光速运转。

孩子。

她说了孩子。

他以为那只是NPC的游戏。

但现在这个活生生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拉开衣服给他看用血和命保下来的阵法。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嘴巴张了张。

“导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只是个穷学生。”

苏清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是笑。

是在忍。

忍到了极限。

她向前迈了一步。

在林渊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双臂圈住他的后颈。

两个人的脸只隔了不到十厘米。

她身上冰雪一样的冷香涌进鼻腔,她锁骨上的封印在这个距离近得刺眼。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气息全部打在他的嘴唇上。

“失忆?”

“没关系。”

“我有很多种办法,帮你回忆起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林渊的后背贴着一个落满灰的旧法器架,冰凉的金属硌着他的脊椎。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杂物间的门锁,到底结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