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还有一只老鼠?(1 / 1)

五分钟不长,但够了。

林渊用侍卫佩刀,以一种极其残暴且高效的方式,在失去所有战斗力的刺客身上完成了“审讯”。过程不堪入目。

系统全程打满分。【人设匹配度:98%。存活率+3%。当前存活率70%。】

审出来的结果很简单。

二皇子的人。

指令只有一条:趁夜杀死刚被接回宫的私生女,不留活口。

林渊将最后一个还剩口气的刺客踹到墙角,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头看向铁笼。

姬流萤昏过去了。

锁骨上那道刀伤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没死。

系统面板上,姬流萤的生命体征稳定在11%。悬崖边上挂着,但没掉下去。

“看来老二这是怕一个野种,怕到要连夜灭口的地步啊。”

林渊收回目光,蹲下身,看向靠在铁笼外侧、浑身是血的卡特琳娜。

她伤得很重。左臂那道刀伤深可见骨,薄纱裙前襟被血浸透,呼吸急促而虚弱。

但她的右眼,依然亮着微弱的光,警惕地盯着林渊。

林渊上前,压迫性的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你方才挡在笼子前面的时候,喊了一句话。”

卡特琳娜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句话,不是帝国语。”

空气安静了,卡特琳娜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孤不管你是谁派来的。”

卡特琳娜整个身体一僵。

林渊站起来,居高临下。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冷酷。

“也不管你接近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今晚你替孤挡了刀。这笔账先记着。”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但你要是背着孤搞小动作……”

他伸手,用指背擦去卡特琳娜脸颊上的血渍,动作算得上温柔。

下一秒,指尖收紧,掐住她的下巴。

“孤不介意多添一张人皮灯笼,挂在寝宫门口。”

卡特琳娜垂下头。“臣妾……不敢。”声音细得听不见。

“去收拾收拾,一会到我房间里来。”

林渊松开手,转身走向石阶。

能让皇位继承人恐惧到这种程度的私生女……她的身世,恐怕远没有野种那么简单。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姬流萤,心里翻过一个念头。

系统面板显示领域剩余时间:1分12秒。

林渊正要迈上石阶。忽然,他停了。

领域还在生效。

在这个领域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切目标的存在——因为领域会自动剥夺它们的力量。

十二具刺客尸体。一个重伤的卡特琳娜。一个昏迷的姬流萤。

“哦?还有一个耗子。”

在石阶拐角的阴影里。

一股微弱的、正在被强行压制的气息。

林渊没有扭头,没有任何预兆。他像平常一样继续往上走了两步。然后瞬间暴起!

身体猛然横移,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猎豹,单手探入阴影深处,一把攥住了一个人的咽喉。

“哐!”那人被他从暗处拽出来,狠狠摁在石壁上。

一个女人。黑色紧身夜行衣,面罩,身形纤细。

她的双眼中写满了惊骇……不是害怕被抓住的惊骇,而是“他怎么可能发现我”的惊骇。

“又一只藏在暗处的耗子。”林渊收紧五指,语气冰冷,

“今晚这地牢,倒是比孤的后宫还热闹。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全身的斗气被压制得一干二净,脸色巨变。

“殿、殿下!属下是影卫!太妃娘娘的影卫!”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属下奉太妃娘娘之命,暗中保护殿下安全!绝无恶意!求殿下明鉴!”

林渊愣了一瞬,先太妃,他七岁时早逝的母妃。

林渊表面不动,实则迅速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

母妃临终前,的确留下了一支极其隐秘的影卫编制,发下死誓,要永远在暗中保护他。

他没有马上松手。

“既然是母妃的人,刺客进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看戏?”

影卫咬了咬牙。“属下……属下的职责只是保护殿下。殿下不在地牢,属下没有行动的权限。待属下发现殿下冲向后院,立刻跟了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

“但属下赶到时,殿下已经……已经解决了所有刺客。”

林渊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有惊骇,有困惑,还有重新审视?

“属下本以为……”她咽下后半句话。

“本以为什么?”林渊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本以为孤是个只会喝酒玩女人的废物?”

影卫沉默了一瞬。“……属下不敢。”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渊冷哼一声,松开手。

影卫脱力落地,单膝跪下,低着头。

“母妃已经死了十二年了。”林渊背过身,一步步走向铁笼,声音传下来,带着一些冷漠与霸道。

“这世上,死人是护不住活人的。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还有。”他的脚步声停了一秒,“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只能听孤一个人的。”

“名字。”他没有回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影卫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石板,没有任何迟疑,恭敬且压抑地回道:

“回殿下,属下没有名字,太妃娘娘生前赐代号——夜莺。”

“夜莺。”

“好!把地牢的杂碎处理干净。”

林渊声音森寒。

“别留下任何痕迹。”

影卫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石板。

直到林渊的脚步声走远,她才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井口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里,此前对“疯狗六皇子”的所有轻蔑,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忌惮与敬服。

“太妃娘娘……”她望着石阶的方向,低声自语,“您留下的这层保护伞怕是用不上了。您这个儿子……藏得太深了。”

地牢深处,一片狼藉。

卡特琳娜捂着左臂的伤口,盯着林渊走向铁笼的方向。

紫罗兰异瞳,在黑暗中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