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绝美废柴雪豹少女 VS 凶残高冷雪豹王53(1 / 1)

苏娇娇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以前大毛在的时候,那小子睡觉不老实,半夜总会滚到她身边,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但今夜,苏娇娇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那块地方。

二毛趴在她另一侧,睡得正香,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但属于大毛的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

她愣愣地看了很久,然后重新趴下来,把脸埋进前爪里。

睡不着。

洞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苏娇娇抬起头,看向洞口。

重楼正蹲在那里,巨大的身体堵住了大半个洞口。

月光从他身侧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睡。

他就那样蹲着,一动不动,眼睛望着远处那片茫茫的雪山。

苏娇娇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趴下来。

重楼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远处那片绵延的山脊。

苏娇娇把脑袋靠在他前腿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那个方向,是大毛离开的方向。

她突然明白了。

这家伙,嘴上把儿子赶走了,心里比谁都惦记。

外面风那么大,雪那么深,那个傻小子能找到地方住吗?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爪子。

重楼低下头,在她脑门上蹭了蹭。

谁都没有出声。

两双眼睛,就这样望着同一个方向,望着那片茫茫的雪山。

……

第二天清晨,摄制组的营地。

老张盯着昨晚导出的素材,沉默了很久。

画面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孤独地行走。

那是大毛。

镜头从远距离拍摄,清晰记录了他离开的全过程。

他走得很慢,最后一次回头,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小赵站在老张身后,眼眶又红了。

“导演,他才一岁多吧?”

“雪豹一岁半左右独立,他这算晚的了。”老张的声音很轻,“重楼和娇娇把他留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限了。”

小赵吸了吸鼻子:“他会去哪里?”

老张看着画面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开口:“他会往东走。那边有几座无豹占据的山峰,猎物还算丰富。只要他能占领下一块领地,就能活下去。”

镜头里,大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雪山深处。

当天上午,《蓝星地理》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视频。

标题是:【少年离家,只为成王】

视频剪辑了大毛从小到大的所有高光时刻:刚出生时在窝里四仰八叉的小团子,追着苏娇娇尾巴啃的小混蛋,第一次偷袭重楼鼻子的傻小子,雪地里追鼠兔追得满头大汗的小家伙,悬崖上被父亲救回来的惊险瞬间,还有最后那个在月光下孤独行走的背影。

配乐是很轻很轻的钢琴曲,淡淡的,带着一点忧伤。

评论区炸了,但这次炸得不一样。

【大毛走了?就这么走了?我不接受!】

【呜呜呜我不要他走,他还是个宝宝啊!】

【最后那个回头的眼神,看哭了…】

【雪豹的宿命就是这样,长大了就要离开,去寻找自己的领地。】

【看重楼昨晚守在洞口望了一夜那个镜头,我破防了……】

【大毛冲鸭!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当上新王!】

【等他站稳脚跟了,再回来看看爸妈!】

【求求了,让他活下来,让他当王,让他偶尔回来看看!】

【重楼:滚出去自己活。大毛:好。重楼(深夜):(望着远方)(沉默)】

【楼上你别刀了,我眼泪还没干呢……】

【大毛,你要好好的。】

……

又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二毛彻底变成了一只成年雌豹。

她不再整天黏着父母,而是开始在领地边缘独自活动。

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来。

苏娇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重楼也知道。

那天傍晚,二毛捕完猎回来,在洞口不远处处理猎物。

重楼蹲在洞口,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二毛身边。

二毛抬起头,看着父亲。

重楼低下头,在她脑门上轻轻舔了一下。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骄傲,有不舍。

二毛愣了一下。

长大后父亲很少主动舔她。

从小到大,都是她去黏他,他才会回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舔她。

二毛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继续处理猎物。

重楼没有离开。

他就蹲在她旁边,看着她。

二毛处理完猎物,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洞里睡觉。

她就蹲在洞口不远处那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的雪山。

苏娇娇从洞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趴下。

二毛转过头,看着母亲。

“嘤……”

妈妈。

苏娇娇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朵。

二毛这次没有躲开。

她把脑袋靠过来,轻轻蹭了蹭母亲的脸。

“嘤……”

我该走了。

苏娇娇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继续舔着女儿。

重楼从洞口走出来,在二毛另一边趴下。

他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女儿。

“嘤……”

谢谢你们。

那一夜,二毛没有离开。

她趴在父母中间,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苏娇娇把她圈在怀里,重楼把她圈在外面。

一家三口,最后一次这样挤在一起。

月光洒进洞里,照在三个白色的身影上。

二毛闭上眼睛,感受着父母身上的温度。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就是趴在这个位置,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睡得最香。

那时候大毛也在,那个傻子总是睡相不好,半夜会踹她。

但大毛走了,她也要走了。

二毛把脸埋进妈妈的厚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记住这个味道。

记住这种感觉。

第二天清晨,二毛醒来的时候,父母都已经醒了。

重楼蹲在洞口,苏娇娇趴在他身边。

他们都看着她。

二毛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她走到洞口,在父母面前停下。

她先蹭了蹭妈妈的脸。

又蹭了蹭爸爸的下巴。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远处那片茫茫的雪山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父母依然蹲在洞口,望着她。

二毛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唤。

“嘤——”

再见。

然后,她转过身,大步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次,苏娇娇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女儿已经具备了活下去的能力。

她只是靠在重楼身上,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