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黑鼠,万众瞩目!(1 / 1)

天齐翻身跃上擂台。

脚掌砸在钢板上,闷响从中央炸开,整块擂台跟着颤了一下。

不到一米七的瘦小身板,落地的动静却比搬运设备的叉车还大。

台下几百号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扎过来。

窃窃私语从人群传了出来出来。

“黑鼠上了。”

“就那个?白王手底下那只黑鼠?”

“你看那两颗门牙……可不就是——”

天齐的脊背僵了一瞬。

两颗龅牙在嘴唇后面咬得嘎吱响。

他缓缓转头,朝台下那片嗡嗡作响的人群扫了一眼。

没找到是谁在说。

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鼠”二字,算不上多难听。

可落在天齐耳里,字字都是嘲弄,句句都是扎心。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名怒火压在心底。

今天,他要让这些人把这个名字咽回去。

连牙带血一起咽。

另外九名参赛者也陆续从准备区通道跃上擂台。

九个人。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九双眼珠子在登台的瞬间,全部盯在了同一个点上——天齐。

对视不到两秒。

最前面一个光头朝左边使了个眼色,旁边持刀的立刻心领神会,横移两步。

不需要更多交流。

三个近战体型往前挪了两步,以扇形散开,卡住天齐正面三个方向。

六个远程序列者退后半步,间距拉得均匀,把擂台边缘封死。

天齐是白王的人。

这一点在场没有不知道的。

白王的打手,不管叫什么名号,绝对不好对付。

单挑?没人有那个自信。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把最扎眼的弄死,剩下的再各凭本事。

天齐站在擂台正中央。

九个人的走位看得一清二楚。

一打九。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脆响连着炸了三声。

正面最前方那个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过来。

二级序列者,力量型。

光站在那儿,就有十足的压迫感。

壮汉歪了下头,打量了天齐几秒,开口了。

“白王的人又如何?”

他松开双臂,十根手指缓缓攥成拳头,指关节上灰白色的岩石质感外壳一点点蔓延开来。

“九打一,你拿什么赢?”

天齐没答话。

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一双黑眸死死盯住壮汉,一动不动。

从停车场到准备区,再到这擂台。

憋了一整个早上的邪火,一层一层压在心底。

越压越沉。

越沉越烫。

此刻——

他脚底下的钢板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壳,碎了。

…..

裁判席。

贾凡身体往前探了探,两只胳膊撑在护栏上,侧头朝张尘看了一眼。

“白王,您这位手下——好像被针对了。”

他笑着,语气里裹着几分试探。

“需不需要我调整一下?”

张尘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

“看戏吧。”

语气十分随意。

贾凡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又重新堆了回来。

靠回椅背,闭了嘴。

最右侧。

副首领高野的视线越过张尘,落在擂台上那个被九人围住的瘦小身影上。

嘴角的肌肉牵了一下。

幅度极轻,转瞬即逝。

但那个弧度——不是担忧。

——

底下。

主持人退到擂台边缘,举起铁皮喇叭。

“第一组——开始!”

哨声炸开。

九个人同时动了。

三名近战从正面暴起。

打头的就是那个壮汉——右拳裹着灰白色岩石外壳,一拳砸向天齐面门。

左侧持刀者斜劈。

右侧矮壮的家伙双拳抡砸。

三个方向,同时到位。

后方六人也没闲着。

一道冰锥从左后方射出,贴着天齐头皮飞过去,嵌进擂台边缘的铁护栏,嗡地颤了两声。

紧接着两团能量球从斜上方坠下,拖着黑烟砸向天齐脚下。

剩余三人散开站位,能力蓄而不发,死死封住所有退路。

九人。

九道攻击。

全朝天齐一个人身上招呼。

天齐没躲。

一层漆黑的物质从他脚底暴涌而上。

覆盖双腿,吞没腰腹,裹住胸膛,最后——淹过那张瘦小的脸。

骨骼在甲壳之下疯狂拔节,发出密集的闷响,整个人的体型在两秒之内从一米六七拔到两米出头。

两颗原本就突出的龅牙变成两根向外翻卷的獠牙,尖端泛着森冷的光。

处刑人形态——全面开启。

壮汉的石化重拳砸在天齐胸口。

轰!

金属撞击金属的巨响炸裂开来,擂台底下的钢板凹陷了一块。

天齐纹丝不动。

壮汉的拳面嵌在那层黑色甲壳上,反震从指关节一路炸到肩胛骨,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什——”

话还没说完。

一只漆黑的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

单臂举起。

一米九的魁梧身板被天齐单手提到半空,两条腿悬空乱蹬。

脖子上手指越收越紧,气管被挤压得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壮汉双手死死扒着那只漆黑的巨掌,石化外壳在指缝间一块块崩裂,指甲翻起来也掰不动分毫。

他的脸从红涨到紫,眼球往外凸。

嘴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左侧持刀者咬牙扑上来。

长刀带着厉风劈在天齐肩头。

刀刃砍在那层漆黑甲壳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反而是刀锋受力过猛,直接崩开一道豁口。

人面魔甲的诡器护御叠在处刑人形态的肉身之上。

两层防护,让天齐根本不惧这些同级别序列者的攻击手段。

持刀者的虎口震裂,长刀脱手飞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到失去知觉的右手,瞳孔猛缩。

天齐连头都没回。

左手五指继续收紧。

“咔嚓。”

壮汉的颈椎断裂声清晰传遍擂台。

一米九的身体软了下去,被天齐随手甩飞出去,跌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右手凭空一握——黑光暴涨。

一把长度超过一米五的斩马刀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刀身宽厚。

刃口泛着幽黑的光泽。

一刀横扫。

持刀者和右侧那个矮壮的家伙同时被刀锋拦腰切过。

没有任何停顿。

两具身体的上半截和下半截朝相反方向飞出去,内脏从截面涌出来,热腾腾地砸在钢板上。

鲜血飞溅,喷了天齐半边身子。

擂台上剩余的六个人看清那两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

六双瞳孔同步收缩,同为二级序列者,却接不住天齐的一刀。

那点围攻的默契和杀意,在这一瞬间被冲了个干干净净。

六个人几乎同时转身,朝擂台边缘狂奔。

其中一个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

天齐的獠牙正对着他。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漫不经心的俯瞰。

那人腿一软,连滚带爬地翻下擂台。

天齐没追。

他把斩马刀朝天上一掷。

刀身旋转着飞到半空——主动解体。

黑色的碎片在空中停滞了不到一秒。

重新聚合。

重组。

变形。

刀柄分裂成四根立柱。

一架三米高的黑色断头台从天而降。

轰然砸在擂台正中央,铁质台面整体下沉了半寸。

铡刀悬在顶端,黑色刃口映着天光。

还没来得及逃出擂台的三个人被断头台的落点震得一个趔趄。

铡刀轰然落下。

三颗脑袋几乎同时离开了脖子。

血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交汇成一片细密的红雾。

三具无头的躯干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栽倒。

全场没有声音了。

几百号人。

站在准备区里的,站在看台上的,站在通道口的——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动静。

从开场哨响到最后一颗脑袋落地。

三十秒不到。

擂台上只剩天齐一人站着。

两米出头的黑色躯体浴满鲜血。

獠牙外翻。

断头台矗立在身后,铡刀上的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地砸在钢板上,声音清晰得刺耳。

底下准备区里,有人腿在抖。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贴上了铁丝网,才发现无路可退。

之前那几个嚼舌根的,没有人再敢看天齐的脸。

但天齐偏偏要他们看。

他站在尸堆中间,缓缓转了半圈。

獠牙之间挤出一个笑。

那笑容落在所有人眼里,比擂台上的血还冷。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落入台下每个人的耳中。

“还有谁?”

三个字砸下来。

准备区里,没人应声。

裁判席上。

贾凡靠在椅背里,搓了搓手指,侧头看了张尘一眼。

张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幅度很小。

一闪即逝。

贾凡把那个弧度看在眼里,默默坐正了身体。

最右侧。

高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指甲陷进木头里,留下五道白印。

一言不发。

台下。

陈默站在暗角里,兜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的黑色身影,独臂垂在身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处刑人。

断头台。

三十秒清场。

这就天齐的实力。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退缩。

反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越强越好。

他要赢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