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见状不敢多问,当即恭敬应声。
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村长重新抬起浑浊的眼眸,望着远处沉下来的天际,低声你那:
“不应该啊……”
“这种心悸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
话落,他的身形也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村口。
一小时后。
村子深处,一间简陋的土房院子里。
铁锹挂着一脸憨厚的笑容,慢悠悠从灶房走出来。
把手里端着的漆黑大铁锅稳稳放在院中央的石桌上。
他粗糙的大手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小院。
锅里赫然卧着一只炖得软烂脱骨的老母鸡。
他又转身从屋檐下取下一坛白酒,拍开泥封,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
做完这一切,才悠闲地往石凳上一坐。
他望着锅里喷香的炖鸡,一脸满足地开口叹道:
“这日子真是惬意啊,一个人的人生才是享受,多一个人只会是徒增烦恼而已。”
说完。
他端起酒杯,仰头就把杯中的白酒尽数饮尽。
火辣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他抹了抹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笑着自语:
“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坠入那悲凉的爱河。”
……
深夜十一点。
圣京城南城区郊外的废弃古城里。
上千个烤架同时燃起火光,油脂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混着烟火气一下子裹满了整座古城。
上万镇厄廷成员围坐在篝火四周。
欢呼声、碰杯声和笑闹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地飘得老远。
古城中心的空地上。
黑战豪爽的笑意堆在脸上,举着满满一大杯扎啤扫过围坐身前的兄弟们,陡然拔高了声音:
“来!接着喝!”
“今天谁都别想养鱼!”
“养鱼?”
一个面容带几分痞气、一身首席制服的男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晃了晃手里满满一杯扎啤,挑眉冲着黑战抬了抬下巴。
“黑哥,你这是敢跟镇厄廷第一酒神叫板啊?”
“来!今晚我非得把你喝趴下!”
“神特么第一酒神,真忘了上次是谁喝了一桶白酒,就抱着桌子哭嚎说想妈妈了?”
坐在他身侧、另一位身着首席制服、面容带着狠劲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老底。
“哈哈哈哈哈!这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又一位穿首席制服、戴着黑色墨镜的瘦高个男人高声打趣。
“最后自己老妈没找着,反而对着小兮和若若姐喊了一夜妈妈。”
“啧啧,这可太雷霆了,简直是镇厄廷酒文化里的耻辱柱啊!”
这话一出。
周边围坐的镇厄廷成员瞬间全笑开了。
有人笑的直拍大腿,有人笑的前仰后合倒在同伴身上,闹作一团。
宁漠刚喝进一口啤酒,被这话逗得直接笑着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冯兮的侧脸。
目光顿了半秒,又飞快收了回来。
刻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拿起酒瓶给自己续杯。
这悄悄一瞥。
完全没逃过身侧那个体型圆滚滚的眼睛。
方墩墩直接抬起粗壮的胳膊,“啪”一下就搭在了宁漠肩上。
宁漠只觉得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上半身都像是被巨石压着。
不由得抬头望向方墩墩,无奈地苦笑一声:
“墩墩哥,你这劲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方墩墩咧嘴一笑,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他挑着眉,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
“你小子,眼神怎么总往若若姐那边飘?”
“怎么?难不成你还对若若姐……”
“咳咳……”
宁漠猛地咳嗽两声,连忙打断他:
“墩墩哥,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没看若若姐……”
“哦~”
方墩墩特意慢悠悠拖长了语调,故意眯着眼打量他。
“没看若若姐,那就是在看小兮了?”
说着。
他又把自己厚重的身躯又往宁漠这边凑了凑。
宁漠只觉得自己快被这一团肥乎乎的肉球给裹住了,连喘气都变得不太顺畅。
“宁漠,你爷们一点,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喜欢小兮?”
方墩墩挑着眉,直勾勾盯着他问。
宁漠眼神猛地一下愣住,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
他握着酒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跟着变急促了:
“墩墩哥……我和冯兮……我和她……我们……”
方墩墩看着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再追问。
直接把自己的扎啤杯举到宁漠面前,杯底轻轻撞了撞他的杯身:
“行了,别说了,咱们哥俩先碰一个。”
“感情这事慢慢来,不着急,但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小兮,呵……”
说到最后,他故意沉了语气,满满的警告意味。
宁漠连忙也举起自己的扎啤杯。
“咚”得一声和方墩墩的杯子碰在一起,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
“墩墩哥……我……我干了……”
说完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方墩墩忽然咧嘴一笑,抬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晃了晃杯子:
“最少得连干三杯!”
数米外的烤架旁。
两名身着首席制服的女子正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唇角始终漾着浅浅的轻松笑意。
“若若姐,这么大规模的全员聚餐,廷首就这么轻易批准了?”
冯兮端着冰凉的扎啤杯抿了一口冰爽的啤酒,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了。”
文若若话音刚落。
冯兮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诶!??那我们现在这样……”
看着她一脸呆萌慌乱的样子,文若若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轻声解释道:
“一开始我们只是跟廷首申请了小规模的聚餐,可谁知道,最后廷首竟然直接下令改成全员聚餐。”
“说实话,我当时听到廷首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差点以为廷首是白日宿醉没醒酒呢。”
冯兮轻轻点了点头,凑过来压着声音小声问:
“若若姐,你说……廷首会不会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呀?
文若若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冯兮的额头,无奈笑道:
“别乱说,万一廷首一会儿突然就出现在你身后,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