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宝(1 / 1)

周元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铁砂掌的毒炁会钻进脏腑里,破坏对方的命功。

金黄色秽炁会不会也是类似的原理?不是针对有形之物,而是针对炁本身?

周元想了想,决定找爷爷验证一下。

“爷爷。”

周元走进堂屋,周丰正坐在藤椅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那个铁皮烟盒。

“嗯?怎么了?”

周丰把烟盒揣回兜里。

“中丹田那个金黄色的秽炁,我试了好几天,对什么东西都没用。石头、木头、铁皮、塑料,都不行。”

周元在他旁边坐下,把掌心摊开,金黄色秽炁浮现出来。

周丰低头看着那缕金黄色的炁息,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试试。”

周元一愣:“怎么试?”

“你用这秽炁来接触我。”

周丰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层淡蓝色的先天一炁浮现出来。

周元犹豫了。

“爷爷,万一……”

“没有万一!”

周丰打断他,语气轻松。

“我也是练三秽法的,就你这点秽炁,对爷爷产生不了多大伤害。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它的用处?”

周元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金黄色的秽炁从掌心引出,小心翼翼地渡到周丰的手掌上。

金黄色秽炁接触到周丰掌心的先天一炁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股金黄色的炁息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蛇,猛地扑了上去,开始疯狂地侵蚀周丰掌心的先天一炁。

周元亲眼看见,爷爷手掌上那层淡蓝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薄、溃散。

周元猛地收回手掌,金黄色秽炁被强行抽离。但爷爷掌心上那层淡蓝色光芒已经变得稀薄了不少。

周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头微微一动。

“有意思。”

周元赶紧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炁少了一点,补回来就行。”

周丰活动了一下手指,神色凝重道:“你这秽炁,竟然能专门针对别人的炁?”

周元看着掌心那缕金黄色的炁息,若有所思。

针对炁的秽炁。

不是针对肉身,不是针对物质,而是针对异人修炼的根本,先天一炁本身。

“那我再试试别的。”

周元站起来。

周丰点点头,嘱咐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周元跑到院子里,找了一片干枯的梧桐树叶,把金黄色秽炁覆在上面。叶子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找了一只蚂蚁,把秽炁覆上去。蚂蚁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但尸体上没有外伤。

和蟑螂的结果一样。

周元蹲在院子里,盯着那只死去的蚂蚁,脑子里飞速运转。

金黄色秽炁对那些死物没有效果,对爷爷体内的先天一炁却效果显著。

它的目标,是“炁”。

准确地说,是活物体内的“炁”。

而先天一炁,是支撑生灵活动、存续的根本。

不管是人还是虫,只要是活物,体内都有炁,只是浓度和性质不同。金黄色秽炁能侵蚀这些炁,就像酸能腐蚀金属。

而之所以对石头、木头、铁皮这些东西无用,是因为这些东西体内没有炁。

周元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下丹田的赭黄色秽炁针对有形之物,中丹田的金黄色秽炁针对无形之炁。

那么上丹田呢?

周元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不过还是要验证一番。

他看向鸡窝里的一只母鸡身上。

然后,周元走到跟前,伸出手,上丹田中的淡黄色秽炁催发而出。

母鸡本来蹲在鸡窝里打盹,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猛地站起来,咯咯叫了两声,然后开始原地转圈。

它的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酒,走几步就摔一跤,站起来又摔,最后直接趴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半睁半闭,昏昏沉沉的。

周元赶紧收回秽炁。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那只母鸡摇了摇头,才站了起来,抖了抖翅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蹲回鸡窝里。

周元站在院子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针对神的秽炁!

不是针对物质,不是针对炁,而是直接针对“神”——意识、神识、灵魂。

三个丹田,三种秽炁,对应人体三宝:精、气、神。

下丹田藏精,赭黄色秽炁针对精,所以它能腐蚀有形之物,因为“精”是构成物质的基础。

中丹田藏气,金黄色秽炁针对气,所以它能侵蚀异人体内的先天一炁。

上丹田藏神,淡黄色秽炁针对神,所以它能让活物昏沉、失神、甚至失去意识。

三丹,三宝。

或者可以说:三花!

自己的手段,发展到后面,可以……削三花,闭五炁!

周元站在院子里,激动不已。

三秽法的原版功法,只有一种统一的秽炁,入驻下丹田,使之只有腐蚀的作用。

这个腐蚀,主要是作用于物质。

对于先天一炁,更类似于用秽炁去污浊,浸染,破坏掉对方先天一炁的稳定、纯净,使对方破功。

而对于神的影响,则更加微乎其微了。

但自己纳秽的时候,秽炁在行炁周天的过程中被三丹分化了,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从功能上说,分化之后,三种秽炁各有所长,针对不同的目标,使用起来更加灵活。

从威力上说,分化之后,每种秽炁都比原版的单一秽炁更加精纯,因为它们没有被稀释、没有被混杂。

但问题在于,这种分化是偶然还是必然?是因为自己的资质特殊,还是因为修炼方法出了问题?

又或者,这才是三秽法的本来面目?!

周元想了很久。

也没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转身走进堂屋,将自己得出的结果告诉爷爷。

“针对精、针对炁、针对神。”

周丰喃喃自语,把这三个词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元,目光有些复杂。

“元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元想了想:“意味着我的三秽法,和爷爷的不太一样。”

“何止是不太一样?”

周丰神色郑重:“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