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家祭祖大典当日,整个家族张灯结彩,族中长辈、各房子弟尽数齐聚主殿,场面庄重又热闹。
主母刘氏端坐席间,接受众人参拜,神色得意又从容。在她看来,苏清鸢母女早已葬身戈壁,再也不会成为她的隐患,今日祭祖,她便是况家最体面的主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管家刘忠站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着,时不时低头向刘氏汇报情况,言语间全是奉承,两人都笃定,那对母女早已消失在世间,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不少人还在暗中议论苏清鸢母女,言语间满是鄙夷,都觉得那对母女是畏罪潜逃,就算死在戈壁,也是罪有应得。
就在祭祖仪式进行到一半,众人准备跪拜先祖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殿门口缓缓传来。
“如此盛大的祭祖大典,不通知我们母女,怕是不合规矩吧?”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苏清鸢牵着苗苗的手,缓步走入主殿。
不过一月未见,苏清鸢早已褪去往日的柔弱憔悴,一身素衣却身姿挺拔,周身气质清冷凌厉,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苗苗跟在她身侧,小身子站得笔直,乌黑的眼睛扫视全场,小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反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两人的出现,如同惊雷一般,炸得全场众人目瞪口呆。
刘氏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指着苏清鸢母女,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刘忠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被扔去戈壁乱石岗,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我们为何不能在这里?”苏清鸢牵着苗苗,一步步走到殿中,声音清冷,传遍整个大殿,“主母口口声声说我偷盗灵玉,罚我母女去戈壁思过,如今一月期满,我们自然是回来复命,顺便,洗刷身上的冤屈。”
“你胡说!”刘氏回过神,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你偷盗主母宝物,本该重罚,能留你一命已是万幸,如今竟敢擅自回来,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把这对不知廉耻的母女给我赶出去!”
两旁的护卫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谁敢动我娘亲!”
苗苗往前一站,小小的身子挡在苏清鸢身前,抬起头,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一个小娃娃,也敢在此放肆!”刘氏怒视着苗苗,眼神凶狠。
“放肆的是你!”苗苗毫不畏惧,直视着刘氏,小手指向一旁的管家刘忠,“是你收买管家刘忠,伪造玉佩碎片,又买通丫鬟青禾做假证,故意栽赃陷害我娘亲偷盗灵玉,还把我们扔去戈壁,想让我们死在那里,你才是最歹毒的人!”
刘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小小年纪,竟敢如此污蔑长辈,简直欠教训!”
“我没有污蔑你,我说的全是实话!”苗苗挺起小胸膛,声音清晰有力,“刘忠身上,还藏着你给他的五十两银票,那是收买证人的好处费,你敢让他把银票拿出来吗?还有丫鬟青禾,她就在殿外,她敢站出来说,自己亲眼看到我娘亲靠近主院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刘忠身上。
刘忠浑身发抖,下意识捂住胸口,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众人对视,这幅心虚的模样,已然让在场众人起了疑心。
苏清鸢见状,周身气息缓缓释放,炼气六层的灵力轰然散开,强大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让在场不少子弟都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我在戈壁一月,修为从炼气三层突破至炼气六层,”苏清鸢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我有如此修炼速度,何须去偷盗一块对我无用的灵玉?刘氏,你处心积虑栽赃陷害,不过是容不下我们母女,想要斩草除根!”
炼气六层!
全场众人彻底哗然,看向苏清鸢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
谁都知道,苏清鸢之前修为低微,不过炼气三层,短短一个月,竟然突破到炼气六层,这般天赋,根本没必要去偷盗灵草宝物,刘氏的栽赃,不攻自破!
刘氏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苗苗趁机开口,声音稚嫩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我们在戈壁必死无疑,可我们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今日祭祖,当着所有族中长辈的面,你必须给我娘亲道歉,承认自己栽赃陷害的罪行!”
族中长辈们见状,纷纷看向刘氏,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质问。
刘氏被众人目光逼得无路可退,看着气场全开的苏清鸢,又看着眼神坚定的苗苗,心中又怕又怒,却再也无法抵赖,只能死死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鸢冷眼看向刘氏,语气淡漠却带着锋芒:“今日,我只要一个公道。往后,谁再敢无故刁难我母女,休怪我不客气。”
此刻,再也没人敢轻视这对曾经人人可欺的母女。
曾经的屈辱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洗刷。
苗苗仰着小脸,看着身边的娘亲,小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她们终于从绝境归来,在这况家,迈出了扬眉吐气的第一步。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欺凌她们母女,况家的天,终究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