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用熊抱来表达激动(1 / 1)

时轻年拿到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快攻。

他的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前场。

时间,还剩5秒。

他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向航大的篮筐。

3秒。

他踏入罚球线,左手将球高高举起。

2秒。

他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尤清水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1秒。

球,在空中,慢慢地、慢慢地,划出一道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弧线。

“唰。”

声音很轻。

却像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在球落进篮筐的瞬间,响彻整个场馆。

绝杀。

左手绝杀。

京大赢了!!

时轻年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汗水从他的下巴成串地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和子昂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计分牌上的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上前,把左手伸了出去。

时轻年抬头,看见那只同样缠满绷带的手。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握住了。

和子昂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赢了,但还没结束,"和子昂松开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下一次,我一定会用两只手赢回来。"

时轻年喘着粗气。

"随时恭候。"

接着,其他人才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一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蓝白色的旗帜再一次舞动,彩带从看台最高处抛洒下来,像一场迟来的暴雨。

京大的队员们吼叫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每个人都想第一个抱住那个带领他们走向最终胜利的身影。

时轻年被队友们团团围住,无数只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和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在他身上擂鼓。

他被这股巨大的喜悦浪潮推搡着,几乎站不稳。

和子昂带着他的队员们,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航大的休息区。他没有再回头。

“举起来!举起来!”王强扯着嗓子喊,和几个队员一起,弯腰就想把时轻年架起来,往天上抛。

那几双大手伸到一半,又像触了电似的猛地缩了回去。

“靠,忘了,年哥手还伤着!”

“不能抛不能抛!”

大家伙儿只能改成用熊抱来表达激动,七手八脚地把他围在中间,又笑又叫。

闪光灯在周围不断闪烁。

那些媒体记者嗅到了比冠军更劲爆的新闻点,举着装备就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老陈的脸上。

“陈教练!请问时轻年同学的伤势如何?让他带伤上场是您本人的决定还是他自己的要求?”

“时同学!单手绝杀!你创造了CUBA的历史!此刻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陈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他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老熊,把记者们挡在外面,一边应付着,一边冲着人群里的两个队员使眼色。

“采访等颁奖典礼结束再说!都让让!让让!”

他冲着王强和大雷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吼了两个字:医院!

王强和大雷立刻会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挤到时轻年身边,不由分说地架起他的胳膊,像押送犯人一样,拖着他就往球员通道走。

“哎,干嘛?”时轻年被拖得一个趔趄,他现在浑身脱力,骨头缝里都是酸的,根本挣不开这两个蛮牛。

“陈头儿让的,带你去医院检查手。”王强说得理直气壮。

“不用,队医处理过了。”时轻年皱着眉,他不喜欢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不行,陈头儿不放心,我俩也不放心。”大雷瓮声瓮气地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时轻年被他们半拖半架地往外走,眼看就要离开球场,他心里忽然一空,像是忘了什么顶要紧的事。

“等等!”他急喊了一声,猛地停住脚,回头往啦啦队的方向望过去。

他的视线像一盏探照灯,急急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一圈。

那片区域已经空了一半,剩下的人都在收拾东西,或者三三两两地拥抱着庆祝。

没有她。

尤清水已经不在了。

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和失落,像冷水一样浇下来,把他心里那团胜利的火苗都浇熄了一半。

他肩膀一沉,想从两个兄弟的钳制里挣出去。

“她走了?是生我的气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找什么呢?”

一个清亮的女声,像一滴冰凉的水珠,忽然落在他耳边。

时轻年浑身一僵,迅速回过头。

尤清水就站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脱掉了那身显眼的啦啦队服,换上了一身温柔大气的常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的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白茶香气,混着冷清的空气钻进时轻年的鼻子里。

周围人声鼎沸,可是在他眼里,全世界好像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这是他们恋爱后的第一次,在这么多熟人的注视下,靠得这么近。

时轻年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嘴巴比脑子快。

“……没找谁。”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懊恼地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明明在找人,被抓包了却死不承认,还想继续装不熟的别扭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她没拆穿他,目光转向还架着他的王强和大雷。

“先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王强和大雷彻底懵了。

两个人看看尤清水,又看看时轻年,脸上的表情活像白天见了鬼。

这……这什么情况?

校花尤清水?要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平时这两人别说说话了,走在路上迎面碰见,都能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轻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愣愣地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风暴初歇,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海。

尤清水没再多说,冲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朝着体育馆出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