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汴阳怎么走?(1 / 1)

岳翎垂下的头险些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她向那两个护卫微微点了下头。

其中一个已经随手将齐大山的衣角塞进了他口中,将人拖了出去。

岳翎还顺便将那碎掉的“证物”一并带了出去。

宋钰换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她一口喝掉,目光又淡淡的落在了宋宝珠身上,

“你先住在景园。”

宋宝珠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宋钰,“你愿意留下我?”

宋钰没说话,宋宝珠手指捏着袖子看向齐大山被拖走的方向,“那他,要是回来呢?”

“先关上一两个月再说。”宋钰站起身来,目光在她那一身老气横秋的衣裳上停了一瞬,

“穿的鲜亮点儿,人还没死的,就先别急着入殓挺尸。”

说罢,拎着酒瓶转身向后院走去。

宋宝珠目光一路随着宋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这才身体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孟氏抬手托住她,“宝珠,你先跟我住。

我去给你找大夫,咱们先看病。”

宋宝珠再次推开她,“随便给我找个屋子就行,我就住半个月。”

“瞎说什么,你安心住下。

宝珠你不知道吧?成易回来了。

柳柳去找他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

说着,也不管宋宝珠躲不躲的拉着人向后院走。

……

宋钰走着,将那一瓶清酒喝了个干净。

她随手将酒瓶放在院子的石桌上,进屋将周铁生留下的箱子拎了出来。

从箱子之中摸出那一根根铁管和各种枪托配件,开始组装。

经过宋钰的提醒,周铁生刻意在不同尺寸的配件上都用炭条做了标注,宋钰组装起来并不费力。

若有一些不契合的地方,宋钰也会用炭笔标记好,再放回去。

直至天色渐暗,宋钰手中的火铳已经组装好了七八个。

直到院外敲门声响起,宋钰晃了晃发僵的脖颈应了一声。

宋成易和柳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看到那满桌子的铁物,宋成易顿了一下,

“这便是改良过后的火铳?”

这东西他见过,但不曾用过。

虽说一直知道宋钰是因着火器的改良这才成了大邺唯一的女功臣。

但从未见过,也从没想象过,这个看起来娇里娇气的女娘,是如何做出那等凶残的火器的。

饶是眼下见了这各种造型的铁管和木托,依旧心中带疑。

宋钰点头,“内里未设火药,能不能用,会不会出问题还得实践才知。”

她随手将那堆东西推向一旁,示意两人坐下。

“可见过宋宝珠了?”

两人点头。

柳柳蹙眉看着宋钰,“小钰,你当真要将她留在这里吗?

我听娘说,她……她……”

“病了。”宋钰补了一句,“只要不接触血液,不会传染。

不必太害怕。

一张嘴而已,先养着吧。”

柳柳确实担心这个。

她虽觉得宋宝珠可怜,可同时对于这种流落风尘的女子,也确实同情不起来。

以前,她不是没见过,那些在家中被爹娘安排接客的女子,在得了脏病之后,都会被赶出门去,死在外面。

任何人见了,都要躲得远远的。

哪里有宋钰这样,一个郡君,将一个得了脏病的女子接到家中来住。

宋钰说着看向宋成易,“去京中青楼寻那些老鸨,找一个懂的此类病症的大夫,将人带来给她看诊。

日常让她单独居住,饮食也单独准备就是。”

宋成易点头,“我来办。”

宋钰点头,又道:“顺道去趟京兆府,找孟瑾。

让他帮忙将人扣下,但也要将人看紧了,别出事儿。”

宋成易点头。

宋钰这才问,“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宋成易摇头,“佑成在找。”

宋钰抬手伸了个懒腰,“你住在景园就是了,倚梅院够你们住的。

这京中不是能常待的地方。

等事情结束,你若是想要继续留在京中为官,就留下。

若是不想,就辞官回咏安府。”

说罢,她看向柳柳,“后天宴请再多加两道菜,把串串儿加进去,给咱们串串儿店打响名声。”

说罢,宋钰将一直放在石桌旁的本子拿过来,打开放在宋成易面前,“汴阳县怎么走,给我画条路线出来。”

“你要去汴阳?”

宋钰点头,“宋宝珠说,是有人刻意将我与她有关的消息递给醉仙楼的嬷嬷的。

故意引了人上门来,总得知道是谁才行。”

宋成易看了眼那本子,“我去便是。”

“景园一直被人盯着,你离开目标太大。”宋钰目光落在那堆火器上,

“我与周铁生说了,这两日组装火器,不出门没人怀疑,你们帮忙遮掩一二便是。”

宋成易张了张嘴,最后只留下一句小心。

起身,拉着柳柳向外走去。

柳柳瞪了宋成易一眼,“到现在,儿子都不和你亲。

不想着多和儿子接触接触,反倒整日想要搬出去。

你都不想和小钰住在一起吗?

小石头一听说要和小姑姑分开,更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

只是咱们眼下在京中,小钰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之前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和娘都是女人。

又不与京中的那些夫人结交,这些事情找不上你们。

但同样的你们也帮不到她。

难道我来了,你还想让她顶着所有的风暴,走在最前面?”

柳柳赶忙摇头,“可这也不影响你住在景园啊。”

“分开住,才不会被人以此为理由去嚼舌根。

放心,宅子要有,到时候住在哪里了我们自己说的算。”

说着已经拉着柳柳快步离开。

宋钰抿嘴笑了笑,继续装自己手中的武器。

最后剩下两条,她又原样放回了箱子之中,都搬去屋内锁好,这才在门外挂了个勿扰的牌子。

换了身男装,将匕首塞在后腰处。

宋钰看了眼天色,翻墙而出。

……

天色渐晚。

盛京城的百姓开始忙碌着掌灯夜市。

一个身披黑袍的青年人,打马向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