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此诗,才气纵横九重天(1 / 1)

将进酒?

元微之好奇的看着。

陶谦悠然饮酒,并不抱多大希望,实在是当今诗坛不幸。

侍剑心里暗自着急了起来。

跟沈仪相处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不说知根知底,对他的长短也是不清楚的,虽说沈仪确实会写一两首诗,可要取悦陶老大儒,寻常诗句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屋里的一束束目光都落在沈仪身上,沈仪镇定自若,一撩袍裾,挥毫纸上,同时朗声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元微之眼前骤然一亮,忍不住击掌叫绝。

陶谦脸上的淡然也被震惊取代,睁大了眼睛看向纸上的文字。

虽只有四句,一股豪迈之意却已扑面而来。

沈仪继续书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元微之大声喝彩:“好,好!好一个会须一饮三百杯!”

他忍不住提壶倒酒,端起就干。

即便陈云深不喜诗词,此刻也是被这首诗打动,美目款款凝视。

她知道自家好闺蜜嫁了个才华横溢的解元郎,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才气惊人!

刚才听沈仪诵那首打油诗,她只是觉得这是个有趣的人,但此刻却觉得这是个有趣又有惊天之才的人!

陶谦眼中精光闪烁,身子不住的颤抖,好豪迈的诗,好天然自成的诗!这首诗毫无雕饰之词,却豪气吞云……

沈仪微一沉吟,再次落笔:“陶夫子,元剑客,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陶谦已然起立,用力击掌,脸上的激动之色完全掩饰不住。

元微之亦是双眼放光,虽然这首诗尚未作完,可是仅凭开头四句已注定这首诗必然名扬天下,载入史册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晓将他们也写进去,这等于将他们的名字跟这首诗绑定在一起,将来读到这首诗的人必须会提到他们。

读书人最大的梦想是什么?还不是名垂青史!

沈仪这波操作就等于将他们二人送到史书上去,如何让他们不激动?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沈仪再作,陈王指的是陈王曹植,当世之人都知道三国,自然也知道陈王宴平乐的典故。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沈仪作到这里,微一停顿,便纵声道:“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所有人都震惊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尤其是最后两句,更是让人有痛饮百杯的想法。

“好一个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禇原!再去将为师剩下的猴儿酒取出来!”陶谦是真的激动得难以言表,这首诗每一句都堪称千古,每一句都能流芳百世。

寻常诗词有一两句好诗都不错,而这首诗可谓句句绝妙。

禇原震惊的看着沈仪,玉京有四大才子,每个都是才华横溢,可如今看来,这四大才子跟沈仪提鞋都不配!

元微之浑身颤抖,看着纸上的《将进酒》,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哪怕这一刻死了都值。

甚至把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脱光了塞到他怀里也没有此刻激动。

此诗,才气纵横九重天啊!

陈云深审视着沈仪,脸上多出了一抹笑意,秦素容的这位丈夫,当真好玩……

但为什么没将她写进去呢?哼!

两位大儒的反应全在沈仪的预料之中,毕竟这首诗可是李白的传世佳作,在他那个时代,可谓脍炙人口,老少皆知。

他相信这首诗一出,这两位大儒今后会将他当成儿子对待。

自己也等于拥有了两道护身符。

陶谦看向沈仪的目光越发欣赏,不错,不错,真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至于沈仪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弟子?自然是沈仪一脚踏进茶厅开始了。

“沈晓,明年春闱,不管名次如何,老夫都会全力助你上书山。”陶谦抚须微笑,做出保证。

陈云深看了陶谦一眼,陶谦已经在为沈仪谋划未来,显然是将他当成弟子看待了……

有了这首《将进酒》,两位大儒直接不要命的喝,势要饮个三百杯。

沈仪酒量虽好,可也奈不住两个老头拼命的劝酒,几碗酒下肚,也不禁面红耳赤,醉意上头。

陈云深依旧面色不变,眼睛全无醉意。

这顿酒喝到黄昏,两位大儒皆醉,沈仪由着侍剑挽扶离去。

陈云深看着沈仪离去,微微眯起了眸子,喃喃道:“宁国公府的二公子,当真有这般才华吗?嗯,改天问问素容去。”

……

沈仪醉了,一回到家里便酩酊大睡。

“他怎么醉成这样?”秦素容刚刚沐浴完,只穿着一件薄衣坐在椅子上,一双白皙无暇的小脚丫子轻轻荡着。

可惜沈仪醉了,否则此刻便可大饱口……大饱眼福。

“小姐,我们之前都小看了沈仪。”侍剑眼中闪着光,“今日婢子跟他前往浩然书院,他对上了温容温小姐的一副对子……”

当下,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秦素容一双美眸瞪得极大,小嘴儿微翕:“他竟然对上来了?然后呢?”

“然后殷荣出了道诗题考他,他不加思索便作诗……”

“嗯,有意思,但只是一首打油诗。”

“不错,这首《咏雪》确实是一首打油诗,他后面见了陶谦和两位大儒,还拍了两位大儒的马屁。”

秦素容顿时眉心一蹙,陶老大儒可是最讨厌拍马屁的,这不是讨人憎厌吗?

“然后呢?”

“他说陶老大儒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又说陶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陶谦极为高兴!”

秦素容张大了樱桃小嘴,这,原来拍陶老大儒的马屁也是有用的啊!这姓沈的好会拍啊!

可是为什么就不曾拍自己的马屁呢?

侍剑道:“……最后他又作了一首诗。”

“什么诗?”

“一首《将进酒》!”侍剑将那首诗徐徐吟出。

秦素容听完之后,整个人彻底愣住了,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酣的沈仪,完全不敢相信。

这……这竟然是他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