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辛辣感顺着食道蔓延。
塞拉菲娜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
她没去接酒杯,而是俯下身,直接就着肖恩的手抿了一口。
由于姿态,傲人的弧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以往的她,在两人独处时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急于在肉体碰撞中寻找存在感,用疼痛和激烈来填补精神的空虚。
这一次变了。
经历过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动荡,两人之间的界限早就模糊。
她不再像个只求索取的野兽。
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跨坐过来,双手环住肖恩的后颈。
没有狂野的撕咬,而是细碎,温润的亲吻。
动作里透着难得的耐心。
肖恩托住她的腰。
房间里只有墙角那盏落地灯亮着。
昏黄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通过语言来表达。
肖恩将酒杯搁在玻璃茶几上,翻身压了上去。
压抑的喘息声在宽敞的套房里回荡。
……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诺克萨斯街道的魔法路灯依次亮起,将繁华的夜景铺陈开来。
塞拉菲娜站在穿衣镜前,有条不紊地扣好黑色法袍的扣子。
她理了理领口,将那些暧昧的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
从旁边桌上拿起单片金丝眼镜戴上。
“我回学院了。”她转过身,将长发拨到脑后,“艾琳娜最近魔法构型卡了瓶颈,我得去盯着她。”
肖恩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门被关上。
高跟鞋的清脆声渐行渐远。
肖恩抽完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离开酒店。
战争学院大门口。
诺亚正手舞足蹈地跟几个同伴比划着什么,旁边站着池田萌衣和橘泉织。
橘泉织穿着那身白底红纹的巫女服,站在高耸的西式尖塔建筑下,显得格格不入。
高耸的魔法塔,半空中穿梭的传讯灵鹰,还有那些穿着各色法袍的帝国学生,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对于一个半辈子都待在落樱丘,被长老们用规矩锁在家族里的女人来说,这里的信息量太庞大。
她局促地捏着衣角,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直到视线里出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身影。
那一刻,她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亮得惊人。
她提着裙摆,踩着木屐,快步迎了上去。
“肖恩。”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完全依赖的姿态,看得旁边的诺亚一愣一愣的。
“参观得怎么样?”肖恩随口问。
橘泉织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那些高大的房子,还有发光的石头,很神奇。但我不太懂这些。”
她抬起头,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写满直白。
比起那些宏伟的魔法奇观,她更想待在肖恩身边。
“妈妈桑,你要照顾好自己。”池田萌衣走上前来。
视线在肖恩身上停顿了一秒,很快移开。
昨晚在黑舰底层舱室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让她面对肖恩时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萌衣,你在学院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橘泉织叮嘱,“有什么事就找肖恩……他会帮你的。”
池田萌衣红着脸应了一声:“嗯……”
母女俩简单告别。
肖恩便带着橘泉织离开。
离开学院区,两人来到诺克萨斯内城的一处驿站。
这里专门为贵族提供出行服务。
肖恩花重金租下了一辆最高规格的魔动车架。
负责拉车的是两匹被驯化的四阶魔物,暗影幽豹。
体型比寻常马匹大了一圈,毛发油亮。
车厢通体由轻质合金打造,内部装饰极尽奢华。
天鹅绒的地毯,真皮软座,中间还设有一个小巧的恒温酒柜。
车头镶嵌着一块传音魔晶。
不需要马夫。
“北境,霍尔登领地。”肖恩对着魔晶报出目的地。
暗影幽豹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迈开。
车轮碾过石板路,平稳得连杯子里的水都不会晃动。
车门关上。
车厢里点着一盏微弱的魔法灯,光线昏暗。
橘泉织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这还是她第一次乘坐这种没有任何动物气味,却能自动奔跑的车厢。
但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和肖恩独处,才是让她紧张的根源。
车厢很宽敞,她却硬生生挤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那惊人的曲线实在不允许她这么做。
紧致的巫女服束腰将饱满的弧度勒得极其夸张,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肖恩坐在对面,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冰水。
“很热?”肖恩打破沉默。
橘泉织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没坐过这种车,有点闷。”橘泉织结结巴巴。
肖恩将杯子递过去。
玻璃杯外壁挂着水珠,冰凉的触感碰到她的指尖。
她缩了下手,才小心接住。
“谢谢……。”
长辈的身份和那不谙世事的纯真性格,在她身上碰撞出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反差。
特别是在她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过来时。
“到了北境,不用这么拘束。”肖恩看着她,“霍尔登家没那么多规矩。你每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
橘泉织捧着杯子,呆呆地听着。
在扶桑国,在落樱丘,作为家主和樱之巫女,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诵经,应对长老们的刁难,还要操心领地里的税收和粮食。
甚至连笑一下,都会被指责不够端庄。
“我什么都不用做?”她问,语气里透着不自信。
“你想做什么?”肖恩反问,“带兵打仗,还是去魔法工会搓火球?”
橘泉织被这句话逗笑了。
她捂住嘴,眼弯成两道月牙。
“我可以帮着做点家务,或者整理庭院。”她认真地规划起来,“以前在道场的时候,那些花草都是我亲自打理的。”
“你要想的话都可以。”
肖恩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养神。
和塞拉菲娜的折腾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酒精的后劲上来,有了困意。
马车一路向北。
不知过了多久。
肖恩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
睁开眼。
橘泉织正半跪在座椅前,手里拿着一条薄毯,轻手轻脚地往他身上搭。
由于距离太近,她领口处的大片雪白直接闯入视线。
那股淡淡的樱花香气混杂着成熟女人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发现肖恩醒了,橘泉织手一抖。
“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她慌忙解释,因为紧张,连呼吸都乱了。
肖恩没动,视线往下压了压。
“织。”
“我在呢。”
“你以前在落樱丘,也是这么照顾那些长老的?”
橘泉织愣了一下,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她急于澄清,脸颊涨得通红,“除了萌衣,我从来没有靠男人这么近过……”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她低着头,从肖恩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垂。
车厢外,暗影幽豹奔跑的速度加快。
冷风被隔绝在合金车壁之外,车内却莫名升温。
肖恩伸手,将毯子掀开。
“坐到我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