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黑森林的外围,全是没有路口的死胡同。
光头巴克一剑劈断挡在面前的手臂粗藤蔓,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穿着这身沉重的银色板甲,在满是烂泥和荆棘的林子里硬生生走了大半个上午。
身后四个手下喘得跟破风一样。这帮人平时在镇上作威作福惯了,哪受过这种罪。
“队长,这见鬼的林子根本没有路啊。”一个手下扶着树干。
巴克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
“继续找。”巴克大白话骂骂咧咧,“格罗夫那头肥猪肯定知道地方,故意不告诉我们。”
这五个人在林子里完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们连盆地外围的天然岩壁都没摸到。
伊甸园。
阳光正好。
林烬躺在木屋前的大椅子上。
伊莲娜今天把那件蓝裙子的下摆直接卷到了大腿根,用草绳胡乱扎着。
她跨坐在一条长条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粗糙的锉刀,正对着一枚新买的铁箭头使劲打磨。
随着她用力锉动,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白得反光。
她上身的布料本就紧绷,这会儿弯着腰,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直接挤出一条极深的沟壑,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罗莎莉亚从河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
这女人今天穿得更离谱,是一件在镇上杂货铺淘来的麻布短衫,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
银白色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胸前那惊人的弧度把麻布撑得紧紧的,走起路来肉感十足。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伊莲娜停下锉刀,抬头看了一眼罗莎莉亚的腿。
“你穿这么少,去河边不怕被虫子咬死吗?”伊莲娜大声开口,手里的铁箭头当的一声砸在凳子上。
罗莎莉亚把木盆放在桌上,弯腰去拿晾衣绳,这一下弯腰,背后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多谢伊莲娜大人关心。我皮糙肉厚,虫子咬不动。倒是您,天天锉铁,这手心要是磨出了茧子,主摸着可就扎手了。”
伊莲娜一听这话,赶紧丢下锉刀,摊开两只手看了看。白白嫩嫩的,没有茧子。
“要你管!”伊莲娜哼了一声,“林烬就喜欢我这手!他昨天晚上还捏了好半天呢!”
罗莎莉亚晾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您可得好好保养。”罗莎莉亚转过身,挺了挺极其丰腴的前胸,“这伺候人的活,就交给我这种粗人好了。”
伊莲娜气得牙根痒痒,这白毛女人最近说话越来越极品,每次都能把她噎回去。她转头看向林烬,准备告状。
林烬躺在椅子上,眼睛是闭着的。
他没空理会这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他正在研究那个隐形的十字架。
这段时间光点造得多了,他对十字架的掌控力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他发现,只要自己集中精神去触碰那些代表造物的光点,就能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他把注意力锁定在代表一号大树人的那个绿色光点上,一号大树人现在正伪装成一棵普通橡树,扎根在迷雾黑森林边缘。
林烬的精神力刚贴上去,脑子里嗡的一声。
视线变了。
他看到了极其茂密的树冠,视角非常高,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树叶的缝隙里透着斑驳的阳光。
视野共享。
林烬心里有了计较。他不用出门,只要通过这些散布在林子里的树人,整个迷雾黑森林就是他的单向透明监控室。
他控制着一号树人的视角往下看。
突然发现五个铁罐头正在树底下转悠。
领头的那个光头汉子正举着一把大剑,对着旁边的灌木丛乱砍。银色的板甲上全是泥巴和划痕。
林烬看着这五个人。这林子平时连个猎户都不敢深进,橡树村的村民更是把这里当禁地。这五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显然不是来采蘑菇的。
看那一身教会的制式板甲,估计是冲着罗莎莉亚来的。
林烬切断了视野连接,睁开眼。
“罗莎莉亚。”林烬开口。
罗莎莉亚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绳子,听到声音赶紧小跑过来。她跑得很急,胸前那两团雪白剧烈晃动,极度惹火。
“主,您吩咐。”罗莎莉亚微微低头,这个角度刚好能让林烬把她领口里的风光看得一清二楚。
“林子外面来了五个人。”林烬从椅子上坐起来,“穿着教会的银色板甲,拿着大剑,正在外围打转。”
罗莎莉亚愣了一下。教会的银色板甲?那是护教小队,全是由马库斯主教直接管辖的打手。
“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罗莎莉亚立刻反应过来。
伊莲娜在旁边一听有架打,直接从长凳上跳起来。她光着脚丫子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烬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雪白的大腿蹭着林烬的裤腿。
“我去把他们全射成刺猬!”伊莲娜两只尖耳朵竖得笔直,“我新磨的铁箭头还没试过呢!”
“用不着你。”林烬拍开她的手,“这几个铁壳子,你拿没附魔的弓去射,纯属浪费力气。”
林烬看向罗莎莉亚。
“你去处理。”林烬大白话安排,“你不是一直想试试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吗,去把这五个垃圾扫干净,我让一号、三号和四号树人跟着你。”
罗莎莉亚眼睛大亮,她背后的肩胛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这将近半个月她天天在伊甸园洗衣服做饭,体内的白色热流早就憋得发胀了。
“遵命。”罗莎莉亚单膝跪下,姿态极其顺从,“绝对不留活口。”
伊莲娜不干了。
“为什么让她去!我也要去!”伊莲娜拽着林烬的袖子直摇,“她就会放点白火,连路都走不快,万一让人跑了怎么办!”
“让她去练练手。”林烬靠回椅子上,“你留下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自己做。”
一听做饭,伊莲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半截。
罗莎莉亚站起,然后直接朝着盆地入口的裂隙走去。
“主,我去去就回。”罗莎莉亚回头说了一句,然后伸出羽翼,直接飞出盆地。
林烬摆摆手。他重新闭上眼,把精神力连接到一号树人身上,准备看一场现场直播。
迷雾黑森林外围。
巴克气急败坏地把大剑插在地上。
“邪了门了。”巴克喘着粗气,“这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那帮骗子到底躲在哪?”
旁边的一个手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橡树。
“队长,我们要不爬到那棵树上去看看?那棵树最高,说不定能看到盆地的位置。”
巴克看了一眼那棵树,正是刚才他砍了一剑连皮都没破的那棵。这树长得极其粗壮,树干上全是深深的裂纹。
“你去。”巴克指使那个手下。
手下把剑插回剑鞘,走到树底下去抱树干。
手刚贴上树皮。
树皮上的裂纹动了。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纹里透出来,原本死寂的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两根比大腿还粗的树根直接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片烂泥和碎石。
那个手下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抱树的姿势。
“队……队长……”手下结结巴巴地开口。
巴克也懵了,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的两棵稍小一点的橡树也跟着拔地而起。
三棵大树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了起来,两层楼高的巨大身躯把头顶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幽蓝色的光槽死死盯着地上的五个铁罐头。
“怪物!”一个手下叫起来,拔出长剑就往后退。
大树人没有直接踩下去,它们往两边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满是落叶的土路。
土路的尽头。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穿着一件极短的麻布衣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着一股不属于这片泥泞之地的圣洁感。
巴克咽了口唾沫,他认出了这张脸。
“罗莎莉亚?”巴克手握紧了剑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女人以前在教会里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天天穿着灰袍子缩在角落里。
现在这副长相,这身气质,还有旁边这三棵听好像她使唤的巨大树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莎莉亚停在三棵大树人中间。
她没有看巴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甲里残留的菜汁。
“马库斯主教派你们来的?”罗莎莉亚开口,声音平淡。
“叛徒!”巴克壮起胆子大吼,他自认为手里有剑,身上有板甲,“你背叛了女神,跟这些怪物混在一起!马上跟我回镇上接受火刑,不然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罗莎莉亚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这半个月在伊莲娜那里受的气,加上以前在教会里吃的苦,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抬起右手。
不需要念什么狗屁祈祷词,也不需要拿什么劣质的圣水。
她体内那团庞大的白色热流顺着经脉涌出,掌心凝聚出一团极其刺眼的白色火焰。
肩胛骨处的麻布衣服直接撕裂。
一对将近两米宽的纯白羽翼破体而出,羽毛在空气中舒展,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罗莎莉亚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停在半空中。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五个铁罐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感情。
“就凭你们几块烂铁?”罗莎莉亚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