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宴,宫殿内灯火通明。
沈眉妩身着一袭海棠红的宫装,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安然坐在太子身侧。
因怀的是双生子,她的腹部隆起得尤为惊人,特制的宫装上缀着细碎的明珠与金线,特意将孕肚彰显得更加醒目尊贵。
孕期让她原本清瘦的脸颊圆润了些许,面如银盘,唇若点朱,气色好得惊人。
萧时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要喝汤,他先用银匙试了温度;她觉得坐垫硬了,他立刻示意宫人换上更软的;他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腰后,仿佛她是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这份毫不掩饰的宠溺,让周围频频投来艳羡的目光,就连皇帝身边的几位宫妃,眼中也难掩一丝歆羡。
谁能想到,那个素来清冷矜贵的太子,竟有如此柔情刻骨的一面。
这份荣宠,在某些人眼中,却比刀子还扎人。
角落里,沈丞相夫人有些咬牙切齿道:“一个洗脚婢生的贱种,爬上枝头才几天,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瞧她那副得意样,不定哪天就摔下来,跌个粉身碎骨!”
她身旁的沈清羽,一身素雅的湖蓝宫裙,闻言只是淡淡挑了下眉。
沈夫人见她这副不上心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戳她一下:“当初若不是你非要跑去江南做什么劳什子生意,如今被太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就该是你!白白让这庶女捡了天大的便宜!”
“母亲急什么?”沈清羽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凉薄,“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到时候,一个不好,一尸三命,也说不准呢。”
这可是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就算沈眉妩能顺利生下两个孩子,身子肯定也被折腾得不像样。
到时候,太子还会如现在这般宠爱她吗?
色衰则爱弛,沈眉妩,就等着被太子厌弃吧!
“若真如此,倒也算是她为沈家做了件好事!”沈夫人凑近女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诡秘的兴奋,“等你嫁入东宫,名下平白多出两个有沈家血脉的皇嗣,这东宫,还不都是你的天下?”
沈清羽也附和道:“母亲说得是。白得两个孩子,谁不乐意呢?”
母女俩相视一笑,眼底是一览无遗的恶意和算计。
殿上,皇帝龙心大悦,洪亮的声音压过了丝竹之乐。
“年关已至,往年此刻,北地定有无数饥民忍冻挨饿、哀鸿遍野。今年却不同!”
皇帝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时隽,满是赞许,“全仗太子建言,在北地试种玉米、甘薯、土豆这几样丰产新粮,才使北地黎民安然越冬,再无饿殍横陈!朕心甚慰!太子,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朕自当厚赐!”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时隽身上。
他缓缓起身,躬身行礼:“父皇,为大周百姓谋福,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皇帝眼底的笑意更深:“有功当赏,此乃国之常理!朕今日高兴,这赏赐,你非要不可!”
萧时隽抬眸,神色一如既往的清淡。
“若父皇执意要赏,儿臣确有一请。”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侧的沈眉妩,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瞬间化开了冰雪,只余下满池春水般的温柔,“请父皇,册立儿臣的侧妃沈氏为太子妃。”
沈眉妩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时隽。
他竟拿自己泼天的功劳,换她一个太子妃的名分?
高位之上,皇后笑容瞬间僵住。
她手中的鎏金酒杯被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捏碎。
太子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和后宫妃嫔的面,请封沈眉妩为太子妃?
他疯了吗?
这是要彻底斩断她为他铺就的所有路!
“陛下!”皇后几乎是立刻起身,声音急切,“沈侧妃身怀皇嗣,劳苦功高,臣妾心中也甚是欢喜。只是……她毕竟是沈家庶女,出身……委实太低了些。侧妃之位已是陛下与臣妾的抬爱,若再晋为太子妃,执掌东宫,恐难以服众,有损皇家颜面啊!”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皇家体面,为了祖宗规矩,却又像一把把软刀子,直往沈眉妩心口捅。
出身,是她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有一个洗脚婢的生母,她永远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萧时隽神色淡漠:“儿臣的东宫,立谁为妃,是儿臣的家事。谁敢不服?”
一句“家事”,将皇后的所有“为了大局”的言辞堵得严严实实。
母子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好了!”御座上的皇帝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沈侧妃腹中的,是朕的第一个皇孙,或许还是两个!”皇帝声音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朕的孙儿,其母自然不能太过委屈。但皇后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不可儿戏。待皇孙平安降生,满周岁之后,若届时,太子依旧坚持今日之请,朕,便允了你。”
皇帝看着萧时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一年时间,也正好让沈侧妃好生学学宫中规矩,学学如何为一国储妃。如此,将来册封,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看似是恩典,实则是一个长达一年的考验,更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其中的变数,不言而喻。
但萧时隽知道,这是父皇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他再次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谢父皇。儿臣,静候佳音。”
林贵妃见皇帝对太子赞不绝口,妒意几乎要从她眼底溢出来。
她轻咳一声,朝不远处的三皇子萧时凌递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寻个由头,把近日行商的收益禀告上去,别让风头全被东宫占了!
可此时萧时凌对她的示意无动于衷,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萧时隽身旁的女子夺走了。
他视线胶着在沈眉妩身上,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她垂眸时的纤长睫羽,她执箸时皓白的手腕。
不过两月未见,她竟出落得愈发夺目,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娇花,明艳饱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想到她是萧时隽的女人,萧时凌的心就像被毒虫啃噬,又痒又痛。
这时,宫人躬身走近,将一碟桂花糕放在他案上。
萧时凌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块,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
他垂下眼帘,将藏在其中的纸条抽出,随后借着饮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展开。
“御花园见。”
萧时凌唇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一下。
半盏茶后,他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席。
御花园的假山后,沈清羽早已等得不耐。
“沈大小姐邀约,所为何事?”萧时凌慢悠悠踱步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三殿下!”沈清羽猛然转身,眼底的妒恨来不及收敛,声音尖锐,“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除了沈眉妩吗?为何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时凌这才想起这桩交易。
他当初答应得爽快,不过是看中了沈清羽是沈家嫡女的这层身份,想借她拉拢沈丞相。
可自从那日见到沈眉妩之后,那个承诺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一个尤物,杀了岂不可惜?
他轻笑一声,摊开手:“沈大小姐,你急什么?再等等!”
“等?再等下去,她就要坐上太子妃之位了!”
沈清羽冷声道,“你说开青楼,办赌场,是京城最赚钱的买卖,我二话不说,就把银子投了进去!如今才两个月,你赚得盆满钵满,可答应我的事却一拖再拖!三殿下,你这般行事,未免太不厚道!”
萧时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非是本皇子食言。只是如今,皇兄将那沈侧妃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取她性命,难如登天。万一失手,惹怒了皇兄,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清羽盯着他那双狐狸般狭长狡黠的眼,只觉得他眼中没有半点诚意。
可恶,自己肯定被耍了!
这个男人,用一个虚无的承诺,骗她为他的投资花银子,却根本不打算兑现当初的承诺。
心头怒火翻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撕破脸,她什么都得不到。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索性退了一步:“好,不取她性命也行。沈眉妩如今备受恩宠,风头无两,实在碍眼!我要你……毁了她的清誉!让她被太子彻底厌弃!”
“毁她清誉?”萧时凌喉结滚动,眼眸微眯,“你确定?”
“当然!”沈清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是离间她和太子哥哥最好的法子!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身败名裂!”
她怕他不肯配合,威胁道,“三殿下若连这个也办不到,就别怪我立刻撤资!你的青楼和赌场如今正是烧钱的时候,想必殿下也不愿看到它们一夜之间关门大吉吧?”
萧时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笑意却不及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本皇子自然会鼎力配合。可你也知道,皇兄把她看得……”
“我自有法子支开太子哥哥!”沈清羽打断他,计划已在心中成型,“待会我会引开太子,你遣人把沈眉妩骗去长乐宫偏殿。你先过去候着,待众人撞破你们孤男寡女关门独处,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此事定要闹得人尽皆知!”
“好。”萧时凌终于点头,应得干脆利落,“本皇子应下了。”
沈清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隐入黑暗中。
萧时凌独自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眉妩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那样美艳的女子,若是深陷清誉被毁的境地,会不会惊慌失措,哭泣求饶?
光是想一想,便足够让他心生亢奋。
“我就是想回头让你帮我看一份股份制协议。”温汶汶简单地说道。
再看古魂,本是在凤舞身后,一眨眼,已经站在门口。若非亲眼所见,老板是不敢相信。
看着不远处那假货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他顿时有了种怒火攻心的感觉。
同一时间,远在新江市的大熊和韩安雅,此时却是身受重伤,晕迷在重症监护室中。
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山峰上,根据消息,太一真水湖就在这座山上。
“你为什么要让我决定,你这只碎玉爪的心黑透了。”清歌猛地推开了在自己耳朵边低语的洛心,愤怒了起来。
苏明锦手里拿着那齿草,一路都在思索着,中午回去要给北堂禹他们做些什么好吃的,忽然感觉身后的草丛中有些异样。
一个家族想要长久,最主要的就是家风,家风好,则人缘一般都不会差,只有这样一个家族才能绵延下去。
洛心对于所谓的精神力、巫术什么的是完全没在意,认定了这就是神棍的把戏。
“今天晚上你只是醉酒,记着,早点休息。”方恩诺看着方子柔的双目,一字一句的嘱咐道。
现在逍遥派最普通的仙人所积攒的仙石都能换取近万年的修炼时间了。
就连苏尔特控制【佐德之眼】对这些奇怪的战车发动进攻,也必须要攻击五六次才能打暴一辆,效率非常低。
“他的目的,就是晓组织的目的。他们希望收集九大尾兽,从而实现某种绝对不妙的事情……”水门道。
梁玉玉不说话,吃不下去饭了,走到阳台去看风景去了,心情别提多差了。
就连当初那个跟陈叔吵起来的凤凯风,也找了机会,带了一帮人离开。
“若楠姐姐可是有什么烦恼?虽然我不懂什么,但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想到什么办法呢?”方恩诺温柔的看着清瘦的孙若楠低声说道。
贝壳虾的防御力再强,但它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大脑,阻止精神上的攻击。
叶林嘴角微微扬起,从基建中拿出了一把麦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武器。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刚刚稳住身体的冯莹莹忽然间感觉到鼻子一阵痒痒,然后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喷嚏。
怪汉伸手挠腮,歪嘴扭鼻,把脚抖了抖,看这个神气,全没把高天成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把话儿听进耳里。
秦军的大败传遍诸国,一直没有动静的韩国终于动手了,韩王然以公子闯为将,率军十万进击上党,收复失地。
还好鸿钧道祖的实力摆在那里,那怕是被烛九阴这一记轰杀给击中,可是却依然保住了自己的姓命,那毁灭气息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遭成毁灭姓的打击。
若不是烛九阴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形,让他有所经验能够沉稳地来就付这种突发的变局,只怕他将会被这种内外交回的攻击给吓倒,那时可就真得是九死一生了,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