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男人宁愿用手也不肯和你睡(1 / 1)

“误会?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要维护云氏?”

胡氏气得脸都青了。

“景川,你该不会假戏真做,喜欢上云氏了吧?”

燕景川皱眉,矢口否认。

“当然不是,儿子喜欢的人是秋岚,但云昭她现在对儿子还有用。”

胡氏松了口气,额头的疼痛又让她十分不甘。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你这次不罚她,以后若是得寸进尺......”

“儿子会让她向娘赔罪。”

燕景川扶着胡氏一瘸一拐往家走。

进门时,云昭恰好将加了馊猪血,花椒芽和荆芥的一锅乱炖端上桌。

燕景川扶胡氏坐下,面色不悦看向云昭。

“失去睿儿,我知道你伤心,但身为晚辈,不该拿鬼魂之事惊吓娘,你看看娘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云昭捏着勺子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才压制住将勺子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睿儿没了,邻居都知道安慰两句,胡氏却一味指责她没看顾好孩子。

但凡胡氏肯尽心照顾睿儿一二,她也不会带着睿儿上山采药。

她恨胡氏,更恨燕景川披着体贴的面皮,自以为是地指责。

压下心头喷涌的恨意,她抬手指着胡氏的肩膀,声音幽幽。

“不是编造,那里确实趴着一只鬼......”

只是那鬼魂不是睿儿,而是一只红衣女鬼!

“阿昭,看在睿儿的份上,这次我不同你计较。”

“你立刻和娘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燕景川沉声打断她。

云昭将勺子放进药膳中,垂眸遮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睿儿出事三日,婆婆吃得好睡得好,红光满面,毫无憔悴之相。

街坊四邻见了,谁不疑心她作为祖母不慈?

传扬出去,不仅婆婆名声受损,你也会被人戳脊梁骨,传到鹤山先生耳朵里,你如何在书院立足?”

说着抬眸将胡氏从头扫到脚,“如今这般模样,才像一个失去孙儿的伤心祖母。”

燕景川心下一凛。

当今陛下选拔官员最重视名声,父亲正在为他请封世子。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声受损,影响了请封世子,得不偿失。

当下看着云昭的目光柔和了不少,“阿昭想得周到,你虽是好心,但手段可以温和些,娘毕竟上了年纪。”

云昭垂眸掩去眼中的讽刺。

燕景川霉运缠身,嫡母以此为由将他驱赶到长河书院读书。

长河书院汇聚天下学子,文人多清高孤傲,对他这个被放逐的侯府庶出公子并不看好。

但他气度沉稳,善经营,用了一年时间便成为长河书院的榜首,还破例被鹤山先生收为关门弟子。

第二年又考中举人,在学院可谓风头无两。

有今日之地位,燕景川格外珍惜,也格外在意自己的名声。

胡氏像被捏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声音尖厉。

“好心?照你这么说,我摔成这样还得感激你?”

云昭点头,“嗯。”

“你!”

胡氏气得倒仰。

燕景川低声安抚胡氏,又提了请封世子的事,方才让胡氏消了气。

“折腾一上午了,娘先用饭吧。”

燕景川扶胡氏坐下,习惯性地等着云昭盛饭布菜。

过去三年一直如此。

但今日他已经坐下片刻,眼前的碗碟还是空的。

燕景川眉头微蹙,抬眸见云昭站在桌前失神,不知在想什么。

她本生的五官明媚,雪肤琼鼻,这副模样哪怕看了三年,他也依旧觉得惊艳。

眼下却形容消瘦,面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能晕倒。

燕景川心下一软,抬手分别给自己和胡氏盛了两碗药膳。

又招呼云昭,“怎么只有两个碗,再取个碗来,阿昭你也坐下一起吃。”

云昭后退两步,淡声道:“我不饿,你们先吃。”

燕景川皱眉,胡氏不以为意,夹了一块鸭血放进嘴里,并催促燕景川趁热快吃。

“咳.....哕!”

母子俩同时吐了出来。

胡氏指着云昭怒骂:“药膳怎么一股子怪味?你是不是用了不新鲜的鸭血?”

云昭摇头,“鸭血很新鲜。”

不新鲜的是猪血。

胡氏狐疑地看了她两眼,拿勺子在砂锅里重新盛了一勺,放在鼻尖处嗅了下。

“哕!”

“你撒谎,这么大的馊味,定然是鸭血不新鲜,还有这....这都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

胡氏指着勺子里飘的绿色菜叶。

云昭:“这是花椒芽和荆芥,今儿早上我遇到了当年的游方道士,这是他新给的方子。

道士说加了花椒芽和荆芥,不仅驱霉运的效果好,补气血的效果更好。”

胡氏半信半疑。

“我找了那道士好几年都没消息,怎么偏巧让你碰见了?”

云昭掏出一张方子给她。

方子本就是她从师父留下来的古籍上找到的,怕燕景川和胡氏不信,才假借游方道士的名义拿出来。

如今不过重写一张罢了。

写什么,她说了算!

胡氏看了方子,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两分。

催促燕景川,“快些吃吧,用不上一个月,你的霉运就能驱除干净了。”

燕景川皱眉,无奈,“我早说过这种偏方不可信,娘和阿昭偏不信。”

若非以往阿昭炖的药膳实在美味,他是绝对不肯吃的。

胡氏瞪他,“你看这半年来,你除了小磕碰外,已经很少遇到倒霉的事了,我就不信这方子一点用都没有,快喝。”

“霉运少是因为秋......”

燕景川差点脱口而出,又及时止住。

秋岚拜了道法高深的国师为师,每日取心头血为他祭祀改运。

根本与药膳没有一点关系!

算了,左右不过一个月,霉运就能彻底消除,他会好运常伴。

他接过胡氏送到嘴边的药膳,打算一饮而尽。

可实在太难喝了,馊味混合着苦味和麻味,从舌尖一直冲到鼻子里,就好像许久没有打扫的茅厕传出来的味道。

燕景川没忍住,丢下碗,跑到门外吐了一地。

胡氏心疼坏了,埋怨云昭,“方子这么难吃,道士有没有说别的?”

“有。”

“你不早说,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让景川难受,黑心的贱皮子。”

胡氏张口责骂。

云昭走过去,身子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声道:“道士说你肩上的红衣女鬼露着尖牙在喝你的血,她说脖子被你勒得好痛......”

红衣女鬼,勒脖子......

胡氏想到什么,不由脸色惨白,瞳孔大张。

云昭声音幽幽,“她说要喝你的血,啃你的肉,让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胡氏再一次拍打着肩膀,尖叫着冲了出去,将吐完换了身衣裳回来的燕景川撞得一个趔趄。

“娘怎么了?”

燕景川皱眉。

云昭垂眸,声音极淡。

“可能见鬼了吧。”

燕景川脸色微沉,下意识想呵斥云昭,刚一张嘴,喉头那股酸臭的味道再次蹿上来。

“哕!!”

他捂着胸口干呕,习惯性地喊云昭。

“阿昭,我难受......水....”

一只手伸出去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皱眉看过去,不由一怔。

云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