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黄金脑袋(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063 字 13小时前

当然,地底下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月亮。

准确来说,我们看到的是一面悬在半空中的巨大铜镜。镜面足有五六尺长,泛着月辉,乍眼一看上去,确实跟真的月亮没有区别。

我端详了一会儿,很快便明白了内里的构造。

墓主人把中殿设计成了一个椭圆形,穹顶和内壁全部铺着一种不明材质的瓷砖,这种砖表面光滑如釉,几乎不吸收光线。

月光落在铜镜上,立马被镜面折射到了四周,而后经过不吸光内壁一下接一下的反射,最终,洒满了整个大殿。

那么,月光从何而来?

最绝的就是这里。

墓主人在穹顶的正中央开了一个圆形的孔洞,孔洞正下方,就是那面巨大的铜镜。

此刻,一束银白色的月光,正从孔洞中倾泻而下,笔直地射在镜面上,这便是月光的源头。

至于孔洞上面,工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将天上的月光,投过大山投影到了这里,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巧的机关,才能把天上的月光引到山肚子里来?”老陈喃喃道。

众人没有接话,一个个依旧处于震惊的状态中。

家里的老人总是把古人的智慧挂在嘴边,可只有亲身见识,才能明白先人的脑洞和手艺到底领先了今人多少。

“看下边,那是什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我们把目光齐齐往下移。

嘶——

又是一片参差不齐的抽气声。

此处空间太过空旷,以至于我们方才都没注意到,这宫殿里还立着其他东西。

在椭圆形的宫殿四周,紧贴着光滑内壁的位置,还均等分布着十二个雕像,通体金色,每一个差不多都有半人高、数人宽。

与先前见过的蛇俑不同,这些玩意儿根本没有人的身体,甚至于连人都算不上,完完全全就是十二颗硕大的头颅。

而且是戴着面具的头颅!

十二副面具形态各异,有的黑金交织,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有的轮廓柔美,额前布满漩涡状图饰,还有的则棱角峥嵘,纹理如碎石般嶙峋......

在满殿月华的映衬下,一副副面具的眼窝深浸在影子里,看着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什么玩意儿?”老陈看了一会儿,感觉心里发毛,哆哆嗦嗦地问齐师爷。

齐师爷皱着眉头,嘴唇开合几次,终究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去定义这些东西。

镇墓兽?守护神?信仰图腾?

似乎我们已知的所有物件,都跟这些面具雕像搭不上边。

三哥好像毫不在意这些面具的出处,不慌不忙地凑到我身边,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想起来了?”

我缓缓扭头看向他,眼神幽邃又冷肃,好似深潭。

三哥瞳孔一缩,瞬间将放在我肩头的手抽了回去,脚跟靠拢,身体一下子绷得笔直。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微微启唇:

“长生天。”

“你说什么天?”齐师爷耳朵尖,似乎听到了我的低语,迈步朝我走来。

我又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呃?!”

师爷脚步一顿,一下子僵在原地。

从他的视角来看,那眼神淡漠、威仪、疏离,看不到半点薛亮的影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

我眼睛一厉,师爷终究是闭了嘴,默默转开了视线。

俺们之间的奇怪氛围丝毫没有影响到郑耀祖。

他一个箭步冲到师爷跟前,扳过对方的肩膀,手指头点着远处:“老家伙,你告诉我,这些东西系不系金、金的?”

齐师爷被问得一愣。

是不是金的?这还用问。

虽然我们距离面具有些远,但按照之前“出土”的外围陪葬品规格来看,这玩意儿的材质跑不了,实打实的黄金。

“老家伙,你讲哇!”郑耀祖心里也差不多有了答案,这会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师爷不耐烦地扫了郑耀祖一眼,而后十分僵硬地点了点头。

“嗯。”他鼻腔里挤出一个字。

“发财了,这下真系发财了...”

郑耀祖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他也不再磨叽,扫视一圈,用枪点了两个人,吩咐道:“你!还有你!去搬一个过来。”

“啊?”被点到的铁柱的阿彪对视一眼,有点懵。

郑耀祖脸上堆起假笑:“你们最壮实,去,搬一个金脑袋过来。”

“可是,万一有机关...”铁柱有些拿不定主意,求助般看向师爷。

郑耀祖面色一变,厉声打断:“有咩机关?不去我先崩了你。”

威逼完了,他又开始利诱:“放心,我记你们头功,只要搬过来,这东西就系你俩的。”

话音刚落,铁柱和阿彪眼睛齐齐一亮:“真的?”

“呵,那还有假?反正还有十一个,给你们一个算得了虾米。”郑耀祖皮笑肉不笑。

这话彻底说进了二人心坎。这一个金首有半人高,如果是实心足金的话,算下来少说也得有个大几十公斤。

这么多黄金两个人分......说是一夜发家一点都不夸张。

人心的贪念是压不住的,原地沉默了几秒,铁柱和阿彪对视一眼,缓缓走出队伍,朝着最近的一个金首走去。

“这就对了嘛。”郑耀祖笑得跟朵花一样。

楠姐见状虚拦了一下,却被师爷抬手压住。

老陈则轻啐了一口,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

几人心里想的啥,我也猜得出来。

这些人首面具,价值...太高了,真论起来,绝对不会逊于圆明园的十二生肖铜首。

眼睁睁瞅着十二金首即将步了生肖铜首的后尘,最终流向海外,哪个华夏人看了能不揪心?

我自然也想到了这茬儿,却只是冷哼一声,默默后退了几步。

三哥和老四同样躲得远远的。

这金首大喇喇摆在地上,以墓主人的性子,若真能让人顺顺当当搬走,那才是怪事。

最重要的,我、三哥和老四,已经预见到了马上要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