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镇住了两名马仔,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动身。
这里着重讲一下这个地下溶洞。
很多人对于溶洞认知来自于电视,甚至是挂历,听上去可能会认为这里面五彩斑斓的,既漂亮又大气。
其实不是的。
真见到这玩意儿,尤其站在溶洞里面。
什么钟乳石奇观、什么发光苔藓、什么地下仙境...屁!这里头除了大以外,跟电视上说的一点沾不上边。
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头顶的钟乳石,无时无刻不再往下渗着水,刚烤干的衣服,没走几步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最可恨的是脚底下。
由于溶洞本身就是由于河水冲刷而成,所以俺们脚下不是湿漉漉的河沙就是异常光滑的岩石,稍不留神就会滑倒,走起来对体力消耗十分巨大。
另外,地上也不是平的,基本上是一个小水坑连着一个小水坑。
至于水坑的深浅,我们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什,试验不出来。
老话讲水绿则潭、水黑则渊,这小水坑各个泛着绿光,想必下头有点子深度。
“走的时候看着点脚底下,别踩水坑里。”我回头嘱咐了一嘴。
两名马仔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赶忙收敛了脚步。
简断截说,
我们一行人一瘸一拐走了差不多能有20多分钟,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溶洞跟个地下迷宫一样,根本感觉不到尽头。
胖子有点打退堂鼓了,说道:“小神仙,这路对不对哇?要不咱还是回河边,顺着水往下漂吧?”
我白了他一眼:“要漂你自己回去漂,下辈子注意找个好人家投胎。”
这地下河有多急大家都清楚,主动回去往河里钻?脑子没有坑的人都讲不出这种话来。
“亮子,等等。”楠姐忽然伸手拦了我一下,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卵石中间。
我脚步一顿,举着火把往前凑了凑。
只见几块石头中间,半掩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片。
我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借着火光,俺们倒是看得清楚。
这玉片呈弧形,两端有孔,形制古朴,表面阴刻着几行细小符号,笔画繁复奇特,一看就不是汉字体系。
“有字?写得啥?”金胖子问我。
我又翻了个白眼,这胖子到底把我当啥了?咋啥都问我呢。
如果是少帅在这,估计能讲出个一二三出来,不过俺现在是薛亮。
我皱着眉头看了半晌,脑子里空空如也,啥词也没想起来,只能给这东西定了性:“应该是下层陵墓的陪葬品。”
胖子眼前一亮:“值钱?”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能在这个级别的墓葬里出现的东西,哪有不值钱的。
“那边还有!”
楠姐抓着我的手,将火把往更远处的河滩上照了照。
“嘶——”
这么一照,所有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见过的陪葬品都是黄金的话,那这里堆着的陪葬品则基本都是玉器和青铜器,而且数量,相当之多。
放眼望去,玉环、玉玦、玉璋应有尽有,青铜器主要表现为箭镞、短戈之类的武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星星点点,颇为震撼。
很明显,一切跟我推测的一样。
这个陵墓的下层,包括主要的陪葬坑、殉葬坑、甚至是主墓室,都早已被这条地下河冲散了。
房倒屋塌,里面陪葬的器物,被水流冲刷出来,散落在溶洞里面。
当然,这河水这么湍急,大件的瓷瓶肯定是留不下了,还能相对完整保存下来的,基本都是我们现在面前这种小巧的玩意儿。
“他奶奶的,这河是条宝河啊!”
金胖子看着满地的“零碎”,眼睛都直了,一扫之前的疲惫,搓着手,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捡个痛快。
郑耀祖的两个马仔也是如此,眼神里的贪婪快要落出眼眶。
我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楠姐。
楠姐微微皱着眉头,但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留意着两名马仔的动静。
我心里盘算着。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找路出去,带着马仔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不宜节外生枝。而且这些东西就大喇喇躺在这儿,即便我暂时强令他们不拿,但人的心思是控制不住的。
长时间的压制,保不齐他们会生出别的念想来。
万一到时候他们临时反水动起手来,可就晚了。
想到这,我压低声音,说道:“别装了都,想拿就拿点,手脚麻利些。别贪大,捡小的。”
“后...大佬,真的能拿咩?”两个马仔眼睛瞬间发亮,对我的称呼都改成了大佬。
“嗯。”我点了点头。
拿吧,反正这会也没背包,光用裤兜衣兜装,才能装多少上去。
话音落下,两个马仔直接窜了出去,也顾不上地上湿滑,闷着头开始翻捡起来。
什么精巧玉器、小巧金饰,还有贵重金属物件,凡是看起来成色不错的,这俩人一个没落下,跟扫地僧似的,往前推进。
金胖子在一旁看着眼热,咕咚咕咚地直咽口水。
我一瞅他这模样,乐了,笑道:“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想捡就上呗。”
“得嘞!”金胖子就等我这句话了,当即甩开膀子就挤了进去。
楠姐叹了口气,也俯身捡起一枚的玉牌牌,默默收了起来。
她倒未必是贪财,我觉得,她可能更多是想留个纪念。
很快,几个人的口袋就变得鼓鼓囊囊。
金胖子满意地拍了拍自己沉甸甸的裤兜,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两个马仔更是兴高采烈,身上的伤都忘了疼。
“差不多了,”我见他们动作慢下来,开口道,“东西拿多了是累赘。继续往前走,找路要紧。”
“对对对,找路,找路。”金胖子连忙附和。
我们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约莫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走在前面的我忽然举起了手,示意大家停下。
火把照向前方一个大点的水坑边边。
大家齐齐看去,很快琢磨出了不对味。
这的沙石地格外湿滑平整,并且在平整之中,有几道格外明显蜿蜒的痕迹,从凸起的岩石一直延伸到了水坑里面,呈连续的S形,压痕很深,宽窄大概有个大腿粗细。
“呃...”
所有人一时语塞,相互对视几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