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情节你们不爱听,我就不讲了。
总而言之,俺们俩终归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一来我这么一吻,各自的酒劲都下去不少,脑子也清醒了。
让我在清醒状态下把楠姐办了。
讲真的,老子怂了。
二来楠姐突然变得很开心,擦干眼泪跟我说了很多话,聊她的小时候,聊她的上学,聊她跟师爷相遇......
说着说着,天都快亮了,这事儿自然不了了之。
她酒驾回家睡觉,我则晃晃悠悠地往里屋挪。
这一宿,跟他娘的做梦一样。
......
第二天,我刚眯下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确切地说,是被金胖子见鬼似得手机铃声吵醒了。
这胖子平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衬个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金胖子可能也觉得这钱头一次花得这么冤枉,十分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你他娘的谁呀?不用睡觉么。”
“你好,是金老板吗?”那头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嗓音,多多少少有点耳熟。
金胖子火了:“什么金老板,以后叫金爷听到没?”
“...”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顿了顿,那嗓音提高了八度:“你踏马没睡醒还是喝多了,我是周彤。”
“周彤能衬几个子儿?老子...”金胖子哈喇子还没擦。
话没说完,他反应了一下,一下蹿了起来,裤衩都没穿:“周、周小姐,不好意思,俺不知道是您。”
“你真是个疯子,你找姓薛的接电话。”周彤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怼过。
“唉唉唉,好的好的。”金胖子差点给人隔着电话跪下了。
而后他像得了圣旨一样,转身一脚把我踹到了地下。
我骂娘的话还没出口,一个小灵通就凑了过来,胖子在我面前挤眉弄眼,嘴型夸张:
“周、周小姐。”
周彤?
我脑子一懵,这嘉德不愧是首屈一指的跨国拍卖行,工作效率还真没得挑啊。
俺们宿醉的酒还没醒,电话就来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还有点涨,哆哆嗦嗦地接过电话:“您好,周小姐。”
“薛先生,休息得可好?”
听得出来,周彤的语气不是很友善,估计被胖子气得不轻。
“还成。周小姐这么早,有进展了?”
“嗯,跟你同步一下。”周彤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根据你昨天提供的古玉信息,我们已经跟业内泰斗宋老沟通了。”
效率确实高,我心里暗赞一声,睡意也去了大半:“老先生怎么说?”
“老先生给了几点非常关键的建议。”
周彤语气认真起来:“第一个是关于年份。你们之前说的是战国,还提到了消亡的陈国。老先生原话是,跨度太大,故事过于扯淡。”
我嘴角一抽抽:“那...”
周彤清了清嗓子:“老先生认为说成春秋战国时期比较牵强,容易引起行家质疑。”
我屏住呼吸听着。
“他建议,往西夏上靠。”
啥?
西夏?!这朝代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彤还在继续:“老先生说,西夏存续时间不算太长,出土的文物总量远少于战国时期,市面上流通的基本没有,相关研究资料也相对匮乏。这样一来,故事的可信度反而高,因为缺乏足够多的对照物,不容易被戳穿。”
“呃,呃。”我随口应着,后背已然出了一层汗。
周彤自然不知道我想的啥,自顾自说了下去:“二一个是出土地点,老先生建议,说到燕郊东北方向,大约五十公里,那地方历史水系复杂,也有条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深不见底,普通人根本下不去,既增加了故事的神秘感和合理性,又杜绝了后患。”
“最后,老先生夸了你一句,说异龙纹这个词起得不错,可以继续用。”
她后面又说了些关于故事细节的打磨建议。
可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就反复滚着那几个词:
西夏...燕郊东北五十公里...地下暗河...
这他妈是什么业内泰斗?!
这他妈是个算命的老神仙吧?!
俺们是亲眼见过地下宫殿里的浮雕的,当时齐师爷判断,跟这个王朝作战的敌军,就是西夏的党项兵。
这老家伙随口说了个朝代,竟是直接对上了。
至于那什么燕郊东北五十里地的地下暗河,这就更离谱了。
在医院的时候,楠姐担心警察后续盘问,特意跟俺们说过那位置,那条把我们像垃圾一样冲出来的暗河,可不就是离燕郊方向五六十里地的地方啊!
俺们千辛万苦,差点把命丢在里面才确认的朝代和逃出来的地点。
这位泰斗可好,连实物都没见过,光凭周彤的转述,就能定位到这种程度?
这都超过眼力范畴了。
简直跟...他亲眼见过一样,或者,他根本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见我许久没说话,电话那头周彤的声音又高了一点,不悦道:“薛先生?”
“啊?在,在。”我猛地回过神,舌头打结,“听、听清了。周小姐,您说往西夏靠,地点在燕郊东北,地下河……对吧?”
“嗯。”周彤语气生硬,“这位泰斗在业内十分权威,他的话,你们最好一字不差地记牢。故事就按这个框架润色,要具体,要有细节,但也要留有余地,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连声应和。
“哼!”
周彤说完,似乎懒得再多费口舌,轻哼一声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忙音传来,我还举着小灵通,僵在原地。
“咋了?魂儿让周大美女勾走了?”金胖子凑过来,一脸猥琐地捅了捅我。
这小子估计只听到我唯唯诺诺的应答,完全没听清具体内容。
我缓缓放下电话,转过头,看着胖子的胖脸,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胖子。”
“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人,能掐会算,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知道你昨天在哪儿拉屎?”
金胖子被我问懵了,挠挠头:“你他妈睡傻了吧,说啥胡话呢,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