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入坑?(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111 字 14小时前

又是一块来自荒山下的古玉?

我很快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念头。

因为除了异龙元素之外,这挂坠与长生天墓里的任何一件古物都对不上号,不仅雕工精细,而且包浆釉色明显。

说白了,它不可能出自荒山。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立起来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挖出过类似的异龙纹古董?

周一鸿给了我一些整理情绪的时间,故意过了几分钟,才开口:

“这是我十年前,在一位老先生腰间看到的东西,当时觉得惊艳,外加嘉德刚起步,便央求老先生割爱,可老先生严词拒绝,从此之后,我再未见过类似的东西...”

他视线落在了我脸上:“...直到,你的古玉。”

我下意识摇头否认:“不不不,这东西跟我那块...”

“当然不是一批。”周一鸿打断,“这些年,我私下找过不少老师傅看过,从玉料的氧化层、沁色推断,这东西的年代,恐怕比西夏要久远得多。具体到哪个朝代,众说纷纭。”

比西夏还久远?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不成诡异的异龙纹,在更古老的年代就已经存在,并且流传了下来?

“周董,”我舔了舔嘴唇,“您给我看这个,恐怕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世上还有别的带这种纹饰的老物件?”

周一鸿收敛了笑容,身体坐直了一些:“当然,给你看这个,主要是因为随着我这些年断断续续的调查,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我追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所以,我希望你能来嘉德,替我,顺着挂坠的线索,查下去。看看这异龙纹,到底牵扯着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的人都查不出来什么,我?我一个半路出家的愣头青,能查出啥?”

周一鸿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能。”

这爷们看我的眼神比俺爹看我还坚定。

我恍惚了,我能?真能吗,凭啥啊?

周一鸿见我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轻轻从西装另一个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两根手指推到我面前的床沿上。

“这里是二十八万,你那古玉的佣金。钱不多,算是我个人一点心意。”他语气平和,“薛先生,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心头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周董,这可使不得,拍卖行的规矩我懂,该扣的扣,这钱……”

“交朋友,不讲规矩,讲诚意。”

周一鸿打断我的话尾,继续开条件:“来嘉德,我给你开一个月五千的工资。不只是你,你店里那几位朋友,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来。工资暂定三千。工作内容,主要就是配合你,查这条线索,平时在拍卖行挂个职,熟悉业务,不会让你们做违背原则的事。”

五千?三千?

我彻底愣住了。

这个年代,端铁饭碗的公务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七八百块,周一鸿这开口就是五千、三千……这已经是天价了。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恐怕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最关键的是,我想起那晚对楠姐的承诺。

一句“队伍不散”说的容易。

可如何才能不散?一帮人聚在一起,总得有个事儿干,总不能天天喝酒打牌吧?

说实话,我正愁找不到一个既能让大家继续捆在一起,又能有份前程的路子。

周一鸿的嘉德,就好像是迷茫中的一束光。

高薪,体面,弟兄们还能在一起,同时……还能满足我被勾起来的好奇心。

挣扎了几秒钟,我开口道:“周董,这事,我得跟他们商量商量。”

周一鸿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方一出去,我就感觉不对了。

楠姐和周彤隔着八仙桌站着,一个叉腰怒目,一个抱臂冷笑,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金胖子和阿欢一人一边。

胖子挡在周彤前面陪着笑,阿欢则像个门神似的杵在楠姐侧前方。

眼瞅着这俩女人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周一鸿一眼。后者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没说话,抬了抬手,示意我自己处理。

我赶紧几步上前,横插到两拨人中间,故意板起脸,对着楠姐:“干嘛楠姐,要翻天不成?贵客还在呢!”

我特意点出“贵客”,提醒楠姐,周彤是周一鸿的人,咱惹不起,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楠姐见我出来,火气更旺,指着周彤的鼻子:“你问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我们赚点脏钱就嘚瑟,亮子,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

“楠姐!”我赶紧拦住她的话头,示意她别说了,再说下去真没法收场了。

我转向金胖子和阿欢:“还有你俩,过来,有事商量。”

我把他们三个拉到店铺角落。

周一鸿也适时地对周彤招了招手,把她叫到了门口那边低声说着什么。

“你不知道啊,小神仙,刚吓死...”金胖子还在喘粗气。

“行了行了。”

我赶忙把这事翻篇儿,而后压低声音,把刚刚周一鸿提的事儿,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三个人听完,都愣住了。

“多、多少?五千?”金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亲娘嘞,小神仙,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去拍卖行上班?穿西装打领带那种?”

阿欢挠着后脑勺:“亮哥,去了,给发枪不?”

“发你妹啊。”我哭笑不得,阿欢压根不知道拍卖行是干嘛的。

楠姐心思细,眉头皱到了一块:“就光让咱查那个什么坠子?这里边没坑吧?”

我还没讲话。

金胖子先接过话头:“楠姐,胖爷得说你两句了。”

几人目光转向他。

“咱们做人,不能那么阴暗,得学会看人家的优点。人家堂堂嘉德的董事,能坑咱们?咱们有啥值得人家坑的啊?”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俺们一帮人,就数胖子心思阴暗,这会儿他还教上我们做人了?

不过话糙理不糙,他说的也真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确实没啥值得人家上门亲自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