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被萧遥这雷霆一击给震慑得心神失守时。
忽然。
人群中,一个似乎是头目模样的光头壮汉,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手下们脸上露出的恐惧和退缩,知道士气已堕。
再这样下去,不用打就全完了!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光头壮汉赤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就一个人!刚才那一下肯定消耗巨大!一起上!砍死他!”
“会长说了!谁能杀了这小子,下一个堂主就是谁的!”
“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就在眼前!杀啊——!!!”
堂主二字,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那些被恐惧笼罩的打手体内!
他们眼中的恐惧迅速被贪婪和疯狂取代!
是啊,他就一个人!
刚才那一下再厉害,又能用几次?
只要冲过去,砍死他,就能当堂主!
要知道当上堂主可是有每年上千万的分红呢!
还有美女,豪车,别墅……唾手可得!
无数人眼神炙热,呼吸急促。
“杀——!!!”
“砍死他!”
“堂主是老子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或者说,有亡命之徒。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头目的鼓动下。
剩下的数百打手,再次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挥舞着武器,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更加疯狂地朝着中心的萧遥涌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
有些人甚至掏出了手枪,躲在人群后,寻找开枪的机会。
面对这更加疯狂的围攻。
萧遥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还有闲暇,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根光秃秃的柳枝条。
刚才那一拂,摘光了所有叶子。
此刻的柳枝,只剩下一根翠绿色的柔韧光杆。
萧遥思索一秒,右手再次握住了柳枝的中段。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和刚才拂过树叶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左手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向下。
沿着柳枝光滑的枝干,从握持处轻柔地向枝条的末端拂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也像是在抚摸一把绝世神兵。
然而,就在他手掌拂过的瞬间!
那根原本柔软翠绿毫无威胁可言的柳树枝条,骤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枝条表面,一层如同水波流转般的乳白色毫光,瞬间覆盖了整根枝条!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气息!
柳枝本身仿佛被瞬间赋予了钢铁般的硬度和弹性。
原本自然下垂的枝条,猛地绷得笔直!
枝头甚至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悦耳鸣响、宛如绝世宝剑轻吟!
一根普普通的柔韧柳枝,在萧遥手掌拂过之后。
竟化作了一柄长约四尺、翠绿如玉、锋锐无匹的轻灵细剑!
剑意凛然!剑气含而不发,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这是?!”
远处楼顶上。
刚刚施展轻功跃上来准备寻找更好观察位置的宁燕,回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再次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看傻眼了!
以气御物,化草木为兵,这不稀奇,很多巅峰宗师高手都能做到。
但像萧遥这样。
只是轻轻一拂,就让一根普通柳枝长时间保持这种兵器状态。
光华流转,剑意自生!
这已经超出了以气御物的范畴!
这更像是赋予死物灵性?
或者说,是将自身对剑之一道的理解和意境,暂时注入了这根柳枝之中?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对道的理解,达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啊?!
宁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萧遥展现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惊人,一次比一次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化境宗师能解释的了!
他竟然触及到了道的门槛!
武道、武道。
事实上武道界真正能触及到道之门槛的如同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那些人全都是武道界高不可攀的先天境大能级别。
每一位都是华夏武道界泰山北斗级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触及了道的范畴?
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他先天了吗?
还是说他天赋太过逆天?在化境期就触摸到了道之门槛?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师承何门?
难道真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培养出的绝世传人?
就在宁燕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时。
下方的战斗,已经再次开始。
面对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刀光剑影。
萧遥再次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只是很随意地提着那根化作翠绿细剑的柳枝,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抖。
“嗡!”
柳枝细剑发出清越的颤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绿色的优美弧线。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打手,手中的武器还未落下,就感觉脖颈或胸口一凉。
随即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骇然低头。
只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整齐平滑的深刻切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
“呃……”
几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哼,便软软倒地。
他们眼中还残留着对堂主之位的最后一丝贪婪和难以置信。
而萧遥的脚步未停。
他如同闲庭信步,行走在疯狂涌来的人群之中。
他手中的翠绿柳枝,化作了一道道死亡的光影,在他身周轻盈舞动。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没有气势磅礴的吼声。
只有最简单的刺、点、撩、抹、削。
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