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英雄山庄(1 / 1)

太平路尽头。

萧遥已经走到英雄山庄那扇宏伟气派的大红木门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英雄山庄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力透匾背。

只是那英雄二字,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草莽枭雄的戾气,而非真正豪杰的磊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那冰冷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就是这里了。

英雄会的老巢。

也是今晚,注定要被鲜血洗刷的地方。

他冷哼一声,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

数百公斤重的大红木门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

庄园内的光景立刻展露在眼前。

大红灯笼、青石板路、飞檐亭台、小桥流水。

典型的仿古中式院子,一砖一瓦都透着我很贵的味道。

而且这是个七进七出的大院子,后面还有着数不清的房间。

粗略估计,光买下这座小山包,再修成这样,没有几十个小目标根本下不来。

由此可见在东海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排名前三的帮会,经济实力有多雄厚吧。

萧遥左右打量一圈,微微点头,面露赞赏。

这座庄园是他心仪的样子,也是他未来要努力的方向。

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庄园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放眼望去,前庭竟然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橘黄的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一座尘封多年的鬼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想,里面必定杀机四伏,被英雄会设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萧遥对那些埋伏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打量完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可他的脚刚刚踏过门槛。

“咣铛!”

突然一声闷响。

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竟然猛地自动合拢了!

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几道金属落锁声。

萧遥扭头望去,笑了。

这大门被人改装过,能够远程遥控锁死。

“请君入瓮?”

“请我进来?也不怕请进来的是活阎王。”

他讥讽一笑,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然后,他提着柳枝,朝着庭院深处,不紧不慢地走去。

与此同时。

山庄最深处,第七进院子中。

一间宽敞的古式厅堂里,亮着柔和的灯。

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循环播放着《夜东海》。

唱片机咿咿呀呀的,很有旧时韵味。

而英雄会会长,秦英雄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随着调子轻轻敲着扶手。

他穿着丝质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写着闲情雅致。

美妇人柳如眉跪坐在他脚边的软垫上,正低着头给他捶腿。

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绣花旗袍,身段丰腴婀娜,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眼下也有泪痕。

气氛看似闲适,却透着一股紧绷。

“叩叩。”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秦英雄眼皮都没抬,淡淡道。

“进。”

门开了。

他的心腹阿忠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垂手站在不远处低声道。

“会长,前面传来消息。”

“那个萧遥已经冲破外面打手的拦阻,进到山庄里了。”

秦英雄敲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丝冷意。

“哦?太平路上三百多号人加上枪手,都没拦住他?”

“没有。”阿忠头垂得更低,“据逃回来的人说,那小子,邪门得很,会妖法。”

“妖法?”秦英雄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什么妖法,不过是功夫练到了化境,内力外放,隔空伤人罢了。”

“你们啊,少见多怪。”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我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能打败宽儿请的那几个赏金猎人,果然不是普通练家子。”

“去,”他朝阿忠抬了抬下巴,“请梁师傅过来。”

“是。”阿忠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柳如眉捶腿的手微微一顿,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忧虑。

“英雄哥,那小子不会真那么厉害吧?”

“连外面那么多人都……”

“慌什么。”秦英雄皱眉打断她,语气带着不耐。

“有梁师傅在,他翻不起浪。”

“外面那些人,不过是消耗他体力的炮灰罢了。”

“功夫再高,内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等他杀到这里,早就成了强弩之末。”

话虽这么说。

可他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蔓延开。

因为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萧遥的资料。

结果却干净得可怕。

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学生履历,没有任何师承背景。

一身功夫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种干净,有时候比复杂的背景更让人没底。

“吱呀!”

门又开了。

阿忠带着梁七走了进来。

梁七还是那身灰色布衫,布鞋,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后。

他既没看秦英雄,也没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窗前。

然后背着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院子里摇曳的树影。

秦英雄对他高高在上的宗师气度早已习惯。

他坐直身体,微微抱拳,语气中带着谦卑问道。

“梁师傅,今晚恐怕真要麻烦您出手了。”

“那小子,比预想的难缠,已经闯进山庄来了。”

梁七没有回头。

“会长不必挂心。你继续你的雅兴便是。”

“外面的麻烦,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秦英雄看到他这副淡然模样,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点头道。

“好,有梁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道。

“那小子的背景,干净得诡异,查不到任何师承。”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梁七终于微微侧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语气里透出一丝漠然。

“查不到师承,那便当作没有师承!”

“一个没有根脚的野路子,消失在东海,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追查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寒意。

旁边的柳如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捶腿的手都软了。

秦英雄却听得心中一定,抱拳道。

“好!那今晚,就仰仗梁师傅了!”

梁七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夜色,淡淡道。

“你这山庄,布下了重重杀局。”

“那小子能不能走到这第七进院子,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遗憾?

“就怕他太不济事,早早死在前面那些废物手里。”

“让我等了这么久,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我会很扫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