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这个称呼,许雾在宋庭西手机里看过,也听他跟别人介绍自己时说过。
却唯独没有面对面听他喊过。
一贯清朗的嗓音带了几分难言的情欲。
许雾耳朵一酥,解释说:“是小张护士在群里说,任小希好奇,所以让我给她看看的。”
“放心。”许雾说,“我没拍其他的位——”
“还要拍哪?”宋庭西不让她说下去,一口咬在许雾嘴唇上。
唇齿缝隙里,只剩下许雾的呜咽声。
“下次别这么大方。”
宋庭西低哑出声,抬手摁住许雾后脑。
长·驱直入的吻,足足三分钟才停下。
也不是主动想停。
而是身体的某处异样……
这个吻再进行下去,就要失控了。
复工第一天工作量大。本来昨晚许雾就没休息好,他今天不准备做什么。
他下巴搭在许雾肩膀上,平复着呼吸。
这种一点就着的状态,上一次发生应该还是在他青春期,血气方刚那段时间。
男性生理发育都要经过那个阶段。
是本能。
可过了那个激素肆意萌芽的阶段,也就好了。
学医课业繁重。
有一段时间,宋庭西累得倒头就睡。
别说这方面的欲望,他都没时间记住每一张同事的脸。
总之,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克制力方面能拿到满分。
直到遇见许雾……
今夜的失控不是第一次。
那件事开了口子之后,他就发现了,他在许雾面前,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尤其是情到深处,十指纠·缠的瞬间。
情欲情欲。
果然,情字在前,才能带出后面的欲·望。
-
收到图片的时候,任小希正在沙发上陪着父母看电视。
她“嗷”一嗓子蹦起来,给老两口吓了一大跳。
任母:“我就说不能学医吧!现在对象找不着,脑子也学疯掉了。”
任小希根本没听母亲在说什么。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缩小十几次。
看的不是照片的内容,而是拍照的视角。
这个俯拍的角度和镜头高度,很明显,有的人坐在有的人大腿上了。
“我猜没猜对!”
发出去的消息一夜没有得到回复,任小希脑子里一百辆车疾驰而过。
“没猜对。”
许雾看她一眼。
昨天晚上是真没发生什么。
她之所以没回任小希,是因为,怕宋庭西看见又找借口亲她。
困。
她昨天是真的需要补觉。
说起来奇怪,住院总那一年,每天睡不够五个小时,许雾都没觉得这么困过。
她闲聊的时候把这事跟姜时愿说了。
姜时愿说:“这很正常的宝宝,人在有安全感的环境,都是会本能放松的。”
本能放松?
许雾默默在心里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挺喜欢的。
竞聘时间定在下周一。
虽说主治名额空余,许雾这次不出意外肯定能聘上。
但在竞聘的前几天,许雾还是难免紧张了一下下。
附医,二十几岁聘上主治,她没法不激动。
宋庭西那几天晚上也没有缠着她。
许雾在书房准备复试,他就在旁边办公。
有一天学累了,都快十二点了。
那天宋庭西白天一整天手术,明显很困。
昏黄光线下眉眼中堆积着藏不住的倦意。
许雾看愣了神,伸手,食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困了怎么不去睡?”
“一起。”宋庭西抬手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了,你也得休息了。”
许雾点头,两人回到床上。
刚学完习,大脑神经活跃,许雾是不能躺下立马就睡着的。
她开玩笑地问宋庭西,“你们这种天赋的,竞聘是不是就不会紧张?”
说宋庭西有天赋绝对没有夸张。
医学领域,外科吃天赋,心外科是外科里最吃天赋的一个科室。
心脏手术需要停跳。
心脏多停跳一秒,后续带来术后并发症的风险都会提高。
所以,心外科主刀医生最厉害的,就是手速快的那一批。
理论知识可以在课本上学。
临床经验不足可以拉长培养周期,用手术病例堆。
唯有手速,学不了,也练不出来。
医学生更懂天赋的稀缺性。
那瞬间,宋庭西真是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女生爱慕的眼神。
窗外的月光都没有许雾眼睛亮。
宋庭西喉结一滚,手搭在眼皮上,闷闷笑了两声,把人拽进怀里抱着。
“谢谢许医生对我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也是紧张的。”
“这就和大部分人在小时候都会对黑暗恐惧一样。人在面对未知东西的时候,紧张和恐惧都是本能。”
“只有经历了,了解了,这种情绪才会消失。”
“许医生学会与紧张和平共处就好了。”
“要是实在紧张,那就想想,当初你也是靠实力,才在心内那些男医生里竞争到住院总的位置的。”
落实到具体的安慰,远比一句“不要紧张”,或者“这次没聘上没关系,还有下次,不要有压力”这样的话更能安抚人心。
前者太空洞,后者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俯视。
“谢谢宋主任。”
许雾踏实睡下了。
周六是她的一线班。
周日,许雾白天要上班,宋庭西串休。
两人说好了晚饭出去吃,就当为明天的应聘放松心情。
下午四点,快下班的时候,心内收了一位急性心梗患者。
许雾接完这台急诊手术,忙完正好六点半。
她揉着脖子打开更衣箱。
上台前,她给宋庭西发过消息,说晚饭要推迟两个小时。
宋庭西回了她三条消息,最近的一条是半小时前的。
【苏市那头临时多了例心脏供体,我过去接,晚饭吃不上了,抱歉,你下台给我打个电话。】
国内有心脏移植资质的医院不多。
附医是一家。
心脏移植,要受供医院主刀医生亲自过去供体医院,确认能用,再把人亲自带回来。
突发情况。
许雾拨通电话:“喂?”
“我们许医生下台了?”
电话那头,正好在放机长广播。
宋庭西的声音就这么混着沙沙的电流声震在了许雾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