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西垂眸低声笑了下。
昨晚那两次是有一点凶。
但,看着许雾在他臂里浑身颤·栗的样子……
宋庭西喉结上下一滚,别过头去。
没敢再看许雾的眼神。
拉着她径直往外走。
“许医生,再发达的前额叶,也总会有理智向欲望俯首称臣的时候。”
办公室里。
任小希说:“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以后再有人说我馋帅哥身子的时候,我也这么回答她。”
她说:“看看,读书多就是有好处吧,这么粗暴的‘纵欲’两个字,都能说这么浪漫。”
“啧,还理智向欲望俯首称臣。没看出来,宋主任私下里这么会。”
首台有手术。
许雾跟任小希说了会话,就换衣服出门了。
心外。
李浩哭丧着一张脸从宋庭西办公室里出来。
路过护士站,看小张心情似乎丝毫没有影响。
李浩走过去问她:“你早上没挨骂?”
事情是这样的。
李浩住院总聘期结束,也回归了正常管床的工作。
7床8床就是他在负责。
两位病患都六十来岁。
上了年纪的患者最倔。
李浩深刻吸取过往经验,从二位住进来,就千防万防。
但还是没防住这俩患者作妖!
昨晚,7床大爷术前紧张,引起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血压有点高。
李浩就给他开了点降压药。
结果,7床大爷坚持自己没有高血压,不想吃。
刚好,8床大爷想吃。
两人一拍即合,居然达成合作了!
……多亏早上宋庭西查房时候发现了,及时阻止。
这是小张护士的工作。
李浩纳闷,他都挨骂了,结果小张没挨骂?
“没啊。”小张摇头。
她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跟李浩说,“我觉得咱宋主任最近心情挺好的。”
“是不是你们组有啥好事了?临床试验批下来了?”
李浩一言难尽地摇头,“并没有。”
他没好意思说,宋庭西心情并不好。
比如刚才在办公室里,主任还建议他去做个头部CT呢。
这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CT结果应该会提示他,扫描未见脑组织。
简单点说,就是让他带脑子上班。
李浩很有挫败感,跟小张护士抱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前天跟主任出教学门诊的时候,他也用这种‘我脑子不太灵光’的眼神看了我半天。”
“难道我真不适合学医?”
宋庭西要去楼下一趟,路过护士站附近,正好听见李浩这最后两句。
他瞥了李浩一眼,冷声:“不是说上班时间不说闲话了吗?”
“啊?”李浩愣在原地。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
如果宋庭西没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的话。
等人走出去老远,李浩缓缓转过头,问小张:“又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主任嘴上说着不让我说闲话,心里其实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呢?”
“那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要忙了。”
呼叫铃响,小张护士拿着点滴瓶走了。
-
接下来几天。
怕孙维健搞事,任小希每天都密切地关注着他的动向。
没有手术的时候,孙维健哪怕去趟病房,任小希都要起身跟到门口去看看。
许雾拉过她说:“你别这么紧张,别人看着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
任小希摇头:“没事。”
“我这是怕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孙维健,心眼就针尖那么大。
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自己能力不行,就知道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任小希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世界对男人还是太偏爱了!”
“否则他们也不会理所应当地觉得,有些岗位天生就是给男人留着的。”
许雾上前捂住任小希嘴,“这话还是小声点说。”
任小希明白,点头,没再说了。
晚上宋庭西有台手术。
姜时愿来医院接的许雾。
后座上好几件冲锋衣外套,一看就是男款。
坐姜时愿车这么多次,头一回见她车里有男人的外套。
许雾往后座看了眼,问:“你那个大学生弟弟的啊?”
姜时愿边开车边点头,“嗯,非要放我车上。”
“粘人死了。”
嘴上抱怨,语气听着却挺享受的。
许雾转过头去拆闺蜜的台,问:“是吗?我看你挺享受的呢。”
“偶尔吧。”
姜时愿实话实说,“要是忙的时候,看见他也烦得慌。”
这一点,许雾深有同感。
工作太忙的时候,如果被人打断,她也会很烦躁。
“还好宋庭西不这样。”许雾小声说了一句。
说完一转头,发现姜时愿正笑眯眯地看她呢。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许雾不解。
姜时愿嘴角扬得老高,眼睛弯弯,“宝宝,你自己没发现吗?最近咱俩的聊天,你已经下意识地把宋主任挂在嘴边了。”
原来许雾刚闪婚那段时间,关于婚姻和感情的话题,她不提,许雾是不主动说的。
姜时愿姨母笑,一脸欣慰:“是不是我的‘小饰品’让催化了你们的夫妻感情?”
“小饰品”……
许雾猛地被口水呛到,“咳……别乱说……也别给我买那些。”
许雾白,害羞时耳朵一红,就很明显。
看这反应,是没用上?
姜时愿大为震惊:“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用呢?”
“为什么?”
“你没提,还是你家宋主任不愿意戴给你看?”
“妈呀,他不是服务型的?”
车速越来越快。
许雾连忙打断姜时愿:“换话题换话题!”
下班时间的火锅店,桌桌爆满,公众场合确实也不能说这些。
姜时愿暂且闭嘴了。
但她没死心。
送许雾回家的路上,再次提起:“你真不想看宋主任戴那些吗?”
许雾没说话。
她没跟姜时愿说,其实宋庭西是服务型男人。
想到他每次搭在床边的那只手,许雾呼吸不由得紧了一下。
姜时愿只顾着激情开麦,没注意到。
自顾自地继续怂恿:“宝宝,不然你脑补一下呢?”
“白天穿着白大褂的清冷禁欲宋主任,晚上回家只属于你一人时,脱·光,戴上那个,会是多么极致的反差感!”
“昏暗的光线,头顶若隐若现的腹肌,还有玲/`珰·1撞·激的声音……”
“停。”许雾深吸一口气。
姜时愿描述的画面她脑补不出来。
她脑子里,此刻,都是宋庭西极力控制着溢出的粗·重·喘·1吸。
然后,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
姜时愿看着,如愿拍手:“看!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吧!”
“你喜欢你得说啊!”
“不好意思是吧?”
姜时愿一拍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