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明悦怀孕(1 / 1)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霍承辞在霍氏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但下班后依旧热衷跟阿慎争宠。

阿慎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每次暗战输赢参半。

方柏川一休假,便粘着宋昭。

顾星辰处于半退圈状态,一边忙着解约官司,一边天天来宋昭这边蹭饭。

哪怕顾家已经搬来京城,有了更宽敞的住处,但他依旧准时来宋昭这里报到。

总之宋昭的云庭1号里每天都很热闹,

而跟她的惬意相比,明悦却每天都水深火热。

清晨,明悦被一阵恶心从梦里拽出来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下床,踉跄着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灼着喉咙,火辣辣的疼。

她撑在马桶边缘,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蜡黄,嘴唇发白,眼底下是两团乌青。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总是半夜被恶心弄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你怎么了?”

顾鸣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明悦冲了马桶,用冷水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顾鸣没有再问。她听见他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又睡着了。

明悦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那个在社交场上意气风发的明悦,那个穿着名牌、化着精致妆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明悦,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只留下镜子里这个憔悴、狼狈、连口红都懒得涂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水,走回卧室。

顾鸣已经睡熟了,一条手臂搭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明悦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均匀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就连睡梦中,这个人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明悦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觉。她知道自己不爱他,他也未必爱她。

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场交易。

他帮她复仇,她给他身体和仅剩的私房钱。

但交易做到床上去了,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

有时候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真诚,但她找不到。

顾鸣的脸上永远蒙着一层纱,你看不透他,他也从来不让你看透。

明悦没有再躺回去。她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和钱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

深秋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明悦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往前走。

街角的药店刚开门,店员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看到她进来,随口问了一句:“需要什么?”

明悦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几秒。

“验孕棒,”她说。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明悦付了钱,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里,快步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

也许是因为那持续了一周的恶心,也许是因为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敢面对。

但她还是买了,像一个病人终于鼓起勇气去医院做检查。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比悬着好。

回到公寓的时候,顾鸣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煮咖啡。

他穿着一条睡裤,光着上身,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肌肉线条。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回:“一大早去哪儿了?”

“买早餐。”明悦把手里顺路买的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放在桌上。

顾鸣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袋早餐,面色有些难看。

放在以前,这样穷酸的早餐他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今日不同往日。

他被顾星辰逼的走投无路,只留下不甘心。

“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明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随口关心,还是发现了什么?

“不用,可能就是换季感冒。”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假装不在意。

顾鸣没再追问,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明悦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个咬了一口的包子,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盒子。

验孕棒。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得知道。

下午,顾鸣出门办事,公寓里只剩下明悦一个人。

她锁上洗手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根验孕棒,像盯着一个定时炸弹。

说明书上说等三到五分钟。

她等了一分钟就觉得快疯了。

她把验孕棒倒扣在洗手台上,站起来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来回踱步。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微微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三分钟到了。

明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拿起那根验孕棒。

两条杠。

很清晰的两条杠。

不是若隐若现的,不是需要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的,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两条杠。

明悦的手开始发抖,验孕棒从指间滑落,掉在洗手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一声。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怀孕了。

怀了顾鸣的孩子。

若以前顾鸣还是荧幕上人人看好的古风小生,她也还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那他们就郎才女貌。

孩子也会在期盼中出生。

但现在,她是有家不能回的失败者,顾鸣是丧家之犬。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来。

明悦蹲了下来,蹲在洗手间冰冷的地砖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鸣回来了。

“明悦?”他在外面喊了一声。

明悦猛地站起来,把验孕棒和包装盒塞进垃圾桶最下面,用废纸盖住。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鸣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微微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能是感冒加重了。”明悦扯出一个笑容,“你拿的什么?”

“好东西。”

顾鸣把文件袋扔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