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在这里提醒所有隐藏身份的超能力者,只要你遵守法律,愿意为国家出力,都可以来加入超能管理局!”
聂芬海的清晰而有力。
她站在台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那双眼睛清澈而锐利,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官方需要你们的力量,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遵守法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不遵守法律……”
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微微偏头,朝身后的大屏幕看了一眼。
屏幕上依然显示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那个没说完的半句话,像一把悬在半空中的刀,所有人都明白它的意思。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声音沙哑而亢奋。
有人拼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也有人坐在那里,表情复杂,若有所思。
聂芬海微微颔首,朝观众席欠了欠身。
她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她直起身,抬起右手,朝台下轻轻招了招手。
动作随意而大方,像是在和一群老朋友道别。
“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平静而真诚,没有半点留恋。
说完,她转过身,朝舞台侧面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迈得稳健而自信。
主持人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感谢聂芬海女士的精彩发言!感谢超能管理部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
她的语调高亢而热烈,像是在朗诵一首赞美诗。
“我们坚信,在超能管理部的守护下,在聂芬海女士的带领下,红兔国的明天会更加安全,更加美好!”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但这一次,掌声明显稀疏了许多。
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
聂芬海已经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了。
主持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性的笑容。
她转向镜头,语调依然高亢:
“今天的新闻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收看。”
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台下的观众开始陆续离场。
而网络上,这场直播的内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热搜榜上,前十名里有七个和这场直播有关。
#聂神探#的话题高居榜首。
#“新人类”组织被消灭#排在第二,讨论量超过三百万条。
#超能力者不足为惧#排在第三。
#不需要炸掉一城,也能杀死超能力者!飞鹰国学会了吗?#排在第五。
网友的评论更是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来。
“可惜了,刚觉醒超能力,本来还想着出手将秦肖叶吊起来打,没想到竟然死了,看来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这条评论来自一个ID叫“红兔国第一深情”的用户。
短短几分钟内就获得了上万点赞。
但很快就有回复怼了上来:
“你就吹吧,想装逼吸引女孩子直说,现实中遇到鬼火少年你都不敢大声言语!”
这条回复的点赞数比原评论还高。
“聂神探真是太厉害!有没有女粉私下探讨一下…”
一个ID叫“此生必睡聂神探”的用户发了这条评论。
后面跟着一串暧昧的表情。
“上面的号被封了,聂神探女粉私信这个号…”
“上面的也被封了,私信这个。”
评论区里一片欢声笑语,像是在过年。
有人则是兴奋的发评:
“不愧是聂神探,这下估计没有超能力者敢乱来了吧!”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
“我跟你们说,云城藏着一个超能力者!他能控制纸人!我亲眼看见纸人在路上跑!吓得我赶紧离开了云城,现在正在前往江城的高铁上!云城的人也快跑吧,晚了就来不急了!”
这条回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很快就有嘲讽的声音出现:
“大惊小怪,相信官方行吗?现在哪个超能力者还敢闹事?再说了纸人有什么用?能干什么?”
另一个回复也跟着调侃:
“就是,昨天我看记录片,看到一个人的超能力能通过手中的器具攻击到远在天边的其他人,这么厉害的超能力他们都不怕,你怕个小小的纸人干什么?”
有人好奇地问:
“你说的记录片我好像有点有印象,那个器具是不是长得像肉灵芝?是不是被攻击的都是女的?而且发生在小岛国?”
那个回复者兴奋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也看过?”
结果第三个回复幽幽地来了一句:
“妈的,那是片!”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去,不早说!”
“这么厉害的超能力也让我看看!视频私发一下,好人一生平安…”
“也私我一个!”
“求私!”
好好的讨论帖,画风突然就歪了。
……
实验基地内。
“这就是你们的大本营?”
聂芬海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的,之前为了防止沙小虎的窥视,所有计划都是在此处商量的。”
何建国跟在聂芬海身后说道。
聂芬海点了点头,迈步朝前走去。
何建国连忙跟上,落后半步,开始介绍:
“这位是王博士…”
王博士抬起头来,朝聂芬海点了点头。
聂芬海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何建国连忙跟上,指着前方说:
“这里是饭堂,提供一日三餐,二十四小时开放。”
聂芬海看了一眼。
饭堂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此刻已经过了饭点,饭堂里空无一人。
她继续往前走。
何建国又指着左边的一排门说:
“这里是宿舍,基地里的工作人员都住在这里。”
聂芬海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最后,聂芬海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何建国。
“这间房是干什么的?”
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建国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一间病房……”
没等何建国说完,聂芬海就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