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把鼻涕抹在我裤子上(1 / 1)

张守正说完那番彻底坦白的话语后。

他顾不上手指上的疼痛,更顾不上擦拭脸上糊满的泪水、鼻涕与冷汗,只凭着骨子里最原始的求生欲,手脚并用地朝着秦肖叶艰难爬去。

他的动作很狼狈,但速度却奇快无比,仿佛经常这么做。

张守正终于爬到秦肖叶脚边,他几乎是扑了上去,用完好的右手和那只畸形的左手死死抱住秦肖叶的左腿。

双臂紧紧箍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上半身嵌进秦肖叶的裤料里,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的脸紧紧贴在秦肖叶的裤腿上,温热的泪水混着浑浊的鼻涕不受控制地直流而下,顺着下巴滴落。

“不要……不要杀我……秦哥……饶我一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哭腔里裹着极致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是鬼迷心窍,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做牛做马,什么都愿意做!”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对天发誓,只要你留我一条命,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泄露你们新人类的半点情报,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我可以立毒誓,若有违背,就让我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我可以给你们做卧底!我去超能管理局给你们做卧底!我给你们传递他们的行动安排,我能给你们传递最核心的消息!”

“哪怕你让我当敢死队,把里面的人全部炸死,让我去做最危险的任务,我也照做不误,绝不犹豫!”

张守正一边死死抱着秦肖叶的左腿不放,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脑袋不停地在秦肖叶的腿上胡乱蹭动,像一只濒死乞怜的野狗。

断指的剧痛让他浑身不停发抖,可他依旧不敢松手,只是一味地放低姿态,将所有尊严踩在脚下,只盼着能打动秦肖叶,换来一线生机。

他的鼻涕、泪水和脸上的污垢尽数蹭在秦肖叶的裤子上,留下一片黏腻狼藉,看上去令人心生厌恶。

秦肖叶垂眸看着脚边张守正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浓黑的眉梢瞬间蹙起,脸上布满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对这种贪生怕死的墙头草本就毫无好感,此刻看着对方将脏污蹭在自己身上,心底的不耐更是翻涌而上。

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腿,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踢开张守正。

张守被这一脚踢得整个人向后滑出,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断指再次撞击地面。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依旧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盯着秦肖叶,生怕对方下一秒就痛下杀手。

秦肖叶眉头微微皱起,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反复权衡着张守正的剩余价值。

张守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的能力实在太过鸡肋,留着根本无法为新人类带来任何助力。

更致命的是,张守正的档案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此人是个嗜赌成性的赌徒。

赌徒的本性就是贪婪无度,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就能毫不犹豫地背叛一切。

为了搞钱赌博,他可以不择手段,突破所有底线。

就像他为了能进入超能管理局搞点钱赌,竟敢编造能力可以进化的谎言,诓骗聂芬海等人。

若不是自己亲自使用过他的超能力,识破了这场骗局。

恐怕就连自己,也会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这样一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若是真的让他加入新人类,纯粹就是个拖累团队的拖油瓶。

平日里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还要时刻提防他,耗费大量精力看管。

说不定哪天,他就会被超能管理局的高额赏金打动,或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毫不犹豫地出卖新人类的所有情报,将整个组织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既然不需要他加入,还能干嘛呢?秦肖叶实在想不出张守正还有什么价值。

干脆杀了算了!

想到这里,秦肖叶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眼底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杀意。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右手瞬间开始异变。

皮肤迅速变得粗糙厚实,表层浮现出淡淡的深色纹路,肌肉轰然膨胀,骨骼发出低沉细微的脆响,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只硕大凶悍的熊掌。

熊掌宽厚有力,爪尖锋利如刃,在昏暗的厂房光线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透着毫不掩饰的致命危险。

秦肖叶眯起双眼,眼神冰冷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张守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把鼻涕抹在我裤子上……”

话音落下,他便抬起熊掌,准备当场解决掉这个满口谎言、毫无价值的赌徒。

张守正看到那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熊掌缓缓逼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死亡的阴影如同滔天巨浪,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趴在地上不停地用力磕头,额头重重撞在水泥地上,很快便磕出一片红肿,渗出血丝。

“饶命!饶命啊秦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撒谎了,再也不敢欺骗你了!”他凄厉地嘶吼着,声音破碎嘶哑,一遍遍地哀求,绝望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晃动着脑袋,想要表达自己的悔过,可秦肖叶面色冰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熊掌距离他的头颅越来越近,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瞬间,一阵突兀又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从张守正的裤兜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单调的铃声在空旷死寂的废弃厂房里来回回荡,打破了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秦肖叶的动作骤然一顿,抬起的熊掌停在半空,距离张守正的头颅仅有寸许。

张守正也瞬间僵在原地,哭喊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满脸惊恐地愣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断指的剧痛、死亡的恐惧、突如其来的铃声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极致的慌乱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