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回响在巨大的地下空洞中逐渐平息,漫天的烟尘如同帷幕般缓缓落下。
维克多站在那头如同小山般倒塌的【裂地猛犸】尸体旁,轻轻挥手散去了面前呛人的尘土。
战场上一片狼藉。
除了那头被开了膛的三阶领主,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二阶岩甲猛犸的尸体。有的是之前就被射翻的,大多则是被刚才那一记惊天动地的爆炸余波掀翻在地。
维克多看了一眼手中那把造型流畅、通体漆黑的长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经过在“星辉之手”的调研后,维克多了解到正统附魔的完整流程。本来还想正经在外面附个魔感受一下。
但是在这个价目表下,维克多的钱袋子表示算了,不如用来升级自己装备。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他并没有急着挑战五层,而是像个勤勤恳恳的刷图机器一样,疯狂扫荡了地下三层和四层的二阶魔兽。
不仅更新了全套装备,更将身上所有的核心部件都用“绿色词条”武装到了牙齿。
长弓——【黑曜鹰眼弓】。
词条【鹰眼印记(绿色)】提取自一种名为“复仇秃鹫”的魔物,与以黑曜石为主材打造的长弓相融合。每当箭矢命中目标,都会在伤口处留下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魔力印记。
印记除了能让维克多在一定范围内持续追踪目标的位置,当新的箭矢再次命中目标时,可以引爆之前叠加的所有印记,造成一次性的、基于层数倍增的魔力爆破。
他还专门拿出一捆精铁箭,附上了爆炸相关的词条。此战一举炸翻猛犸的这支就是,配合上印记的叠加伤害,一举拿下了这头三阶魔物。
相比上次面对落单的三阶魔物还打得这么狼狈,现在的维克多在充分对魔物进行调研后,已经有能力单人挑飞三阶魔物的老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全身都是附魔装备,但在外人看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毫无光泽的皮甲,手中的弓也是哑光黑,没有任何魔法灵光外溢。
这要归功于那几瓶【影纱秘油】。
这种药剂完美地遮盖了附魔装备特有的光效。对于维克多这种喜欢在阴影中搞偷袭的“老六”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像个穷酸新手,动手却是满级神装”更让人安心的了。
况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侠,满身的附魔装备,实在也有些扎眼。
“好了,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摸尸环节。”
维克多搓了搓手,走向那头巨大的猛犸领主。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阶领主级魔物,而且是土系专精,拥有重力操控能力的稀有品种。
他将手掌贴在猛犸那尚有余温的粗糙长鼻上。
【发现目标:裂地猛犸(三阶·头目)】【状态:已死亡】【正在解析……】
【获得蓝色词条:轻重自如】
“轻重自如?”
“干啥用的?”
毕竟这里也不安全,维克多看了几眼后,就开始切割猛犸象的其他战利品。
猛犸的长牙是极品的象牙材料,一根就值几十金币;心脏处的魔核更是土系法师的最爱。维克多熟练地挥动短剑,像个勤劳的屠夫一样肢解着战利品。
就在他刚刚切下一根完好的猛犸长牙,正准备塞进空间背包时,异变陡生。
“沙沙……”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混合着铠甲叶片的摩擦声,从战场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美食家·品鉴呼吸法】构建的“气味全览图”中,那股陌生的汗味、金属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晰。
一共五个人。三个在前,两个在侧后方警戒。呼吸节奏平稳,是老手。
维克多没有回头,但他手中的短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反握,原本正在切割象牙的动作微微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保持着蹲伏的姿势,仿佛对身后的动静一无所知。
“朋友,好手段。”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随后,五道人影从巨大的钟乳石后方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全身板甲、背着巨剑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陈旧伤疤。在他身后,跟着一名手持法杖的女法师,一个游荡者打扮的半身人,一个手持盾牌的战士和一位身穿光明教会白色长袍的牧师。
这是高配版本的冒险者小队,不光有法爷这种高级职业,甚至还有一位牧师。
而且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光泽和那种肃杀的气质,绝对不是那种在二三层混日子的菜鸟,甚至可能是“黄金”级的冒险者。
此时,这几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具庞大的猛犸尸体,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那个背着巨剑的队长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维克多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出了猛犸腹部那个恐怖的炸裂伤口,也看到了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孔。
这是个高手。而且是个极度危险的独行游侠。
维克多缓缓站起身,转过来,但并没有收起武器。他用一种平静且带有审视的目光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箭袋上——那里插着几支还没用完的附魔爆裂箭。
“有事?”维克多言简意赅。
在这种法外之地,虽然冒险者协会禁止互相残杀,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规矩往往比纸还薄。光是一头三阶魔物的战利品,足够让很多小队铤而走险。
“别误会,朋友。”
那个疤脸队长显然是个老江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维克多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那是刚刚杀戮完顶级猎食者后特有的煞气。
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并让身后的队友停下脚步。
“我们是‘铁誓’冒险团第三小队的,我是队长格鲁。”疤脸男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带着几分敬意,“我们刚刚在附近听到这里有动静,所以循着声音过来看看。”
格鲁点了点头,目光坦荡,“我们没有抢夺战利品的意思。能单杀这种怪物的独行者,我们‘铁誓’只会想结交,而不是结仇。”
他顿了顿,从腰间取出一个徽章晃了晃,那是他们冒险团的徽记。
“我们正好有一笔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