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刺客前辈(1 / 1)

“糟!”

维克多头也不回地往后猛撤。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感觉背后一股剧烈的风压如泰山压顶般卷了过来。

在【三拍子·掌声】的催动下,他四条短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子在泥地上猛地一个横移闪躲。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哒”脆响。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在他背后猛然合拢,带着要将空气都挤爆的势头。

这是云豹能够张开九十度的巨口,贴着他耳朵咬合落空的声音。

那声音近在咫尺,像是一把铡刀在耳边落下,惊得维克多后颈的毛发根根倒竖。

只差一点点,他的脊椎就会被这可怕的咬合力直接切断。

一击不中,云豹连个停顿都没有,立刻隐入了附近的树荫里。

它皮毛上那些流动的云状斑纹,在这一刻完美地欺骗了视觉,与林间斑驳的树影彻底融为一体。

偌大的一头猛兽,在后撤时居然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惊动,可谓是彻彻底底的消声匿迹。

维克多索性闭上双眼,将视觉完全关闭。

世界在他眼前陷入了黑暗,但另一幅画面随之展开。

【荒野代行】构建出的立体地图在脑海中缓缓旋转,每一棵树、每一根枝干、每一块石头都以线条和坐标的形式清晰呈现。

与此同时,【画意·泥沼】以他为中心,向着周围最大范围地铺展开来。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任何声响。

当维克多的意识在脑海的地图中搜寻时,他猛然发现,代表云豹的那个危险光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正后方的树干上。

下一刻,顺应着可怕的重力加速度,这只大猫再次从高空扑杀而下。

云豹挥出的利爪带起凛冽的罡风,那风压刮在维克多的脸颊上,像是被砂纸狠狠蹭过,生疼。

他借着泥沼的微弱减速效果,再次堪堪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一味地挨打,可从来不是维克多的风格。

大量的魔力疯狂地灌注进精神海中【幻身·王权替罪】的法术模型里。

顷刻间,这片错综复杂的林地里,凭空多出了十几头黄喉貂。

有的分身与维克多本体相差无几,皮毛的色泽、眼神的灵动,甚至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都惟妙惟肖。

有的则只有个模糊的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四脚大猫的形状。

这些分身一出现,便迅速攀附在了附近的几棵大树上。

看着刚才仗着体型优势从树干高处一跃而下的云豹,维克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算是遭报应了,总算是懂了刚才那只黄喉貂有多绝望了。”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上一任这身皮毛主人的感受。

这种来自高空的立体打击,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虽然黄喉貂的整体实力远在云豹之下,但同样也是个爬树的好手。

被十几头黄喉貂团团包围,这只不可一世的云豹突然变得有些迷茫。

在野兽固有的认知里,处于食物链下端的黄喉貂,遇到天敌只可能落荒而逃,绝不可能主动发起围攻。

这种完全违背了生态常理的操作,让“树栖宗师”引以为傲的狩猎逻辑瞬时瘫痪了一下。

从树干高处一跃而下,这本是它最拿手的制空打击。

但这一次,当它居高临下地俯瞰时,看到的不再是单一的猎物,而是一群将它包围的黄喉貂。

十几双眼睛在树荫下闪烁着幽光,从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角度注视着它。

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扑向哪一个。

眼前这个有点像猎物,远处的那个也有点像。

就在云豹愣神的工夫,三头由元素构成的黄喉貂分身,已经分别从左右两侧的粗大树干,以及下方的泥地上,同时向它发起了进攻。

明明是处于自己食谱上的猎物,竟然敢主动挑衅?

云(豹)大怒。

其中一头元素黄喉貂刚跃到半空,云豹的身影便化作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利刃,直接在半空中发起了凌厉的截击。

锋利的爪子毫无阻碍地将半空中的元素分身洞穿击碎。

它甚至都没有在另一棵树干上做任何停留,身体在半空中柔韧地一扭,凭借元素分身消散时的震荡作为借力,便再次杀了回来。

动作干净利落,眨眼间就把树上另外两个元素分身也撕成了碎片。

杀完之后,云豹稳稳地落在这棵树的树冠上。

它高高地扬起头颅,摆出了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慢姿势,冷冷地审视着周围剩下的分身,好似在向所有挑战者宣告,这里是它不容侵犯的绝对领地。

任何胆敢挑战它权威的存在都将被碾碎。

维克多站在远处的安全角落里,全程以一种看戏的视角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他现在两个前肢是空出来的话,一定会给云豹的这波精彩操作鼓个掌。

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顺畅得简直就像是那三个黄喉貂主动排着队送到它嘴里一样。

那种半空截击的精准、借力反弹的灵巧、连环扑杀的狠辣,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暗杀技艺。

维克多作为刺客后辈,那看得是津津有味。

顶级掠食者的硬实力,确实无可挑剔。

不过,此刻的维克多没有半点惊慌。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了那个在半空中就被提前截击的分身外,另外两个分身虽然被摧毁了,但在它们消散的瞬间,都已经成功地将“命运之弦”挂在了云豹的身上。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寄生之种、剔骨刀、金蛟剪……各式各样的画意,顺着命运之弦的连接,疯狂地朝着云豹涌去。

“见我之前,别人还能喊你一声豹哥,但是现在嘛……”

维克多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是躲在暗处不断地制造出新的元素分身,不停地驱使它们上前去消耗云豹的体力。

树冠上的云豹彻底失去了刚才的高冷与傲慢。

它现在陷入了极度的暴躁之中。

一边要挥舞爪子去抵抗那些如同烦人苍蝇一般不断贴上来的元素分身,另一边,还要痛苦地忍受着灵魂深处不断传来的撕裂与虚无感。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模样,和它刚才立于树冠时的不可一世,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在这场刺客同行之间的较量中,维克多一点也不因为自己开了挂,而觉得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