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的目光在那具亮黄色的须佐能乎上停留了片刻。
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移开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没有人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废墟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尚未熄灭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
“没人能告诉我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沉了下来。
场面沉寂,但转寝小春却抢先开口:“日斩,你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尖利,语速极快。
“宇智波亘川与人在村内动手,造成如此大范围的破坏,却不主动通知村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与对方有所关联,甚至不排除他故意放跑对方的可能……”
“小春!”
水户门炎低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转寝小春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涨红,最后竟是气笑了。
“好,好一个故意放跑。”
他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转寝小春顾问真是颠倒是非的好手,亘川在训练场遭遇袭击,我的大儿子鼬也在现场,这种级别的战斗,他还要分神保护鼬,哪来的功夫先通知村子?他能护住鼬的性命已经是不易了,你们还要他怎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何况,亘川从头到尾都在与对方战斗,是两位顾问出面要求由村子处理,他才收手。现在人跑了,责任反倒要推到他的头上?”
宇智波富岳说完,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以往他对宇智波亘川有诸多意见,那是他身为宇智波族长的责任。
毕竟族中的天才,却与家族离心离德,甚至还对他这个族长有不小的意见,他这个族长自然心中有气。
但现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毕竟那可是万花筒啊。
还要什么自行车。
猿飞日斩闻言没有立刻表态,显然作为火影不打算偏信任何一方,而是转头看向水户门炎。
“炎,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户门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添油加醋了,不然事情闹的太大,就真不好收场,现场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我们听到动静赶到时,战斗已经开始了。与宇智波亘川交手的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忍者,自称宇智波斑,战斗中对方施展了须佐能乎和木遁。”
猿飞日斩眼角动了动,显然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落在耳中,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水户门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后来他的面具被打碎,露出真容。富岳族长指认那人名叫宇智波带土,此人亲口承认自己是九尾之乱的始作俑者。我们下令抓捕,但对方施展时空间忍术逃脱了。”
水户门炎说完,闭上了嘴。
他的叙述还算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但也没有点明是他们看宇智波带土被压制,想要将对方控制在村子手中这一点。
猿飞日斩自然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多年的默契让他没有直接说开,只是微微颔首。
而站在猿飞日斩身后的旗木卡卡西,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不可置信。
“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神无毗桥,他被巨石压住,把左眼送给了我……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在发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回答他。
废墟上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残酷。
旗木卡卡西看向宇智波亘川,似乎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亮黄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须佐能乎的骨架迅速消散。
宇智波亘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朝宇智波带土消失的地方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他走到那片焦黑的地面上,弯下腰捡起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忍刀。
那是宇智波带土留下的。
其左臂被须佐能乎的查克拉长剑斩碎,这柄忍刀自然就留下了,宇智波带土或许是怕宇智波亘川不让他走,所以离开的有些仓皇,也没带上此物。
忍刀的刀身修长,略带弧度,刃口泛着冷冽的光。
虽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但刀刃上没有一丝缺口。
宇智波亘川将忍刀拿在手中掂了掂,颔首,似乎颇为满意。
“这刀不错。”
加上这柄,他现在就有三柄忍刀了,一柄为草薙剑,一柄为宇智波富岳送的礼物,还有就是手上这柄。
这么一来,他今后说不得也可能COS一把三刀刘索隆了。
他没有收起来,就这么随意地拎在手中,刀尖朝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站定抬头,目光越过猿飞日斩,落在转寝小春身上。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晚了那现在就轮到我了。”
他抬起空着的左手,朝转寝小春的方向指了指,面向猿飞日斩。
“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个老帮菜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转寝小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老帮菜。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叫她老帮菜,太侮辱人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水户门炎一把拉住了袖子。
猿飞日斩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他看了看宇智波亘川,又看了看转寝小春,沉默了片刻。
“小春。”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转寝小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能说什么?
说她只是合理怀疑?这个借口刚才已经被堵死了。
说她不是故意针对?可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就是在针对。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周围也沉默了。
那些站在顾问身后的忍者们低着头,没有人出声替她说话。
那些忍族出身的中立者们站在原地,有人面无表情,有人轻轻摇头。
谁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上,转寝小春不占理。
她的话站不住脚,她的指控没有证据,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在针对宇智波亘川。
猿飞日斩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从那些沉默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身旁,宇智波亘川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没什么愤怒,就是那么淡淡地注视,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猿飞日斩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转寝小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即日起,暂停你火影顾问的职务。”
转寝小春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日斩,你不能……”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你不能这样对我!”
猿飞日斩看着她,目光显得很平静。
“我是火影。”
只有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转寝小春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看了看猿飞日斩,又看了看宇智波亘川,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连水户门炎都别过了头,没有看她。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往日志村团藏的心情。
“你会后悔的,日斩。”她道。
猿飞日斩深吸口气:“我才是火影。”
宇智波亘川表情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
正统认定从志村团藏换成转寝小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