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
街道上巡逻的忍者多了,脚步也比以往快了许多。
那些穿着绿色马甲的年轻人们,脸上不再是往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感。
受这种状态的影响,街上的行人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很多。
那些平日里在巷口晒太阳的老人,如今也不怎么出门了。孩子们被父母叮嘱不要跑远,只能在自家门口玩。商铺的老板们还在营业,但生意明显淡了,偶尔有人进来,也是匆匆买完就走。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才几年,那种战时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褪去。如今边境又有了动静,云隐在集结兵力,木叶也在调兵遣将。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打起来,谁也不知道打起来之后会怎样。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对这些变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木叶和云隐的又一次碰撞应该就发生在最近,但对他来说,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忍者,不用上战场,不用去边境送死。
无所谓,反正牵扯不到他,就是硬气。
这天早上,宇智波亘川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工具间里翻出一根鱼竿,又从柜子里找了一盒鱼钩和鱼线。
这些东西还是此世的父亲留下的。
是的,他打算歇一歇。
他对忍术的确有向往,但不代表他会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上面。
大蛇丸给的那个卷轴,上面的忍术他基本上已经学完了。剩下的就是时间积累下的熟练度和一些自己的创新。
这些东西不是急得来的,急也没用。
心态好了,才能走得远。
他拎着鱼竿,一路来到族地大门,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宇智波鼬站在大门外。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得笔直,手里什么也没拿。
此时的宇智波鼬小脸微微泛红,鼻尖也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
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得他的头发轻轻晃动,但他的身子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鼬微微低头,声音很轻。
“来告别的。”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四五岁的孩子,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鼬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着。”
他转身回族地,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忍具袋,深蓝色的布料,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他把忍具袋递给鼬。
“这东西你拿着吧,好歹也算我一段时间的学生。即便以后我无法再教你什么,也希望你能在战场上安全一些。”
鼬接过忍具袋,双手捧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他将忍具袋挂在自己腰间,然后抬起头。
“这些时间多谢亘川老师的教导。”
他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教诲,我会一直记得。”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没说什么。
教他肯定是用心教了的,毕竟也算是看在宇智波美琴的面子上,但教的也不过是一些查克拉和忍术方面的知识,换谁都能教。
至于其他方面的,他没多说什么,这孩子还太小。
所以现在双方算是没老师学生的关系了,他也不觉得可惜,反而轻松了下来。
宇智波鼬直起身,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宇智波亘川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个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想到了宇智波富岳,他又撇了撇嘴。
谁也别想打扰他钓鱼。
拎着鱼竿,他就朝村外走去。
……
……
下午。
宇智波亘川提着空桶走回村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毕竟任谁干坐了大半天,却半点收获都没有,心里肯定不爽。
“下次换条河,西边那条不行,肯定是被宇智波新族地影响了,晦气。”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回走,路过宇智波一族新族地的时候,远远瞧见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忍者的制服,也有普通的深色便装。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检查自己的忍具,还有人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宇智波富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穿着木叶马甲制服,腰间挂着忍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族人,正在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他偶尔点一下头说一两句。
宇智波鼬也在。
他站在宇智波富岳身后,腰上挂着早上那个忍具袋,背着一柄短刀,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害怕,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大人。
宇智波亘川的出现引起了注意。
有人看到了他,神色微微一变,然后低下了头。
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还有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有几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目光里带着崇拜,带着向往,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人上前。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只看了鼬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鼬也看到了他,微微躬身回了一礼。
然后宇智波亘川就提着桶走了,身后的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
从村子西边一路往回走,路上顺带买了两条鱼,反正今天是一定要吃到鱼的,最后拐进了一条巷道。
巷道不长,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头顶是窄窄的天空,阳光照不进来,巷道里显得有些阴暗。
他走了没几步,脚步停了下来。
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修长,肤色苍白,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大蛇丸。
宇智波亘川微微眯起了眼。
“大蛇丸。”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次过来是想跟再我动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大蛇丸的右臂上。
那条手臂之前被他斩断过一次,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袖子下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手段倒是精妙。
大蛇丸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我可不敢再跟亘川君动手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宇智波亘川。
“上次的提议,亘川君有考虑吗?”
宇智波亘川摇头:“没兴趣。”
他的语气很干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今后最好还是别来找我了。”
面对舔狗,直接拒绝就是了。
大蛇丸的笑容不变,舔了舔嘴唇:“既然没兴趣,那为什么会学我忍术卷轴上的术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他本以为宇智波亘川会有些词穷,或者至少会有一丝理亏的表情。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开口了:“那是你的赔礼,不然你以为上次我能让你走了?”
大蛇丸的神色微微一滞。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少年的逻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理所当然。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然后阴恻恻地笑了。
“既然这样的话,作为诚意,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宇智波亘川没开口,只是看着他。
大蛇丸的声音压低:“志村团藏暗中在跟宇智波带土有了接触,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他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融入了阴影中一样,逐渐变得模糊。
巷道里恢复了安静。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志村团藏。
宇智波带土。
他嗤笑一声,眸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