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志村团藏抛出卷轴,到他突然发难,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日向苍真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他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伸向宇智波亘川的眼眶,手指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寸。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志村团藏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前空空荡荡,因为眼前的宇智波亘川消失了。
那个被影子模仿术定住身体,本应该动弹不得的少年,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原地消失了,没有半点声响。
志村团藏脸上的笃定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角那抹即将绽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影子模仿术控制之下,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挣脱开来?
但人就是没了,这不合理。
“你在看哪儿呢?”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志村团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要转身,但身体还没动,就听到如同千万只鸟同时鸣叫的声音响起,就这是噗的一声闷响。
很闷,也很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穿透了。
志村团藏低头,看到一只手从他胸前穿了出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上有电光还在跳动。
而那只手的手心里,则握着一个还在跳动的东西。
一颗心脏。
他自己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志村团藏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的嘴角有血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平静。
“就算小看我,也别小看万花筒写轮眼吧?明知道这是宇智波斑曾拥有过的眼睛,你就一点都不慎重吗?”
话音刚落,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
噗!
那颗跳动的心脏被捏成了一团肉泥,鲜血从指缝间挤出来,顺着那只白皙的手往下流,滴在了地上。
志村团藏的浑身一软,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前倾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抽回手,随意甩了甩上面的鲜血,血珠从他的指尖飞出去,落在河滩的碎石上,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其他人。
日向苍真的脸色已经白得跟他的眼睛一样了。
“团藏大人!”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你……你竟然杀了团藏大人!”
他表现得有些惊惶,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一个分家忍者。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安。
他身边的那些日向分家忍者,一个个如临大敌,有人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有人已经抽出了忍刀,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没有人敢动。
而那些根部成员,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后退,没有惊惶,甚至没有人去看倒在地上的志村团藏一眼。
三十多张动物面具下面,是三十多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志村团藏的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棵树倒了,一块石头碎了,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们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三十多道身影同时朝宇智波亘川冲了上去,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退缩,甚至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的提线木偶。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拔出了背后的忍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宇智波亘川面前,三柄忍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斩下,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三日月之舞!
稍后一些的几个人开始结印。
火遁·凤仙火!
水遁·水弹!
风遁·风切!
火球、水弹、风刃,从不同方向朝宇智波亘川袭来,与前方三人的刀术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更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高领外套的根部成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袖口里钻出了一群细小的虫子。
那些虫子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淡淡的黑雾,悄无声息地朝宇智波亘川飘去。
油女一族的虫使。
那些虫子是特殊的毒虫,体型极小,毒性极强,只要沾上皮肤,就会在几秒内侵入神经系统。
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下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停了。
火球停在了半空中,火焰还在跳动,但不再向前。
水弹悬在空气中,水珠凝固成了一颗颗静止的珠子。
风刃停在宇智波亘川身前一尺处,那道肉眼可见的气旋还在旋转,但也不再前进。
三柄忍刀停在了他面前,刀尖距离他的身体不到半尺。那两个持刀的根部成员保持着斩击的姿势,身体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片淡淡的黑雾也停了。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毒虫被定在了空气中,像是一颗颗细小的黑色尘埃。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只有宇智波亘川还能动。
他迈步,从三柄忍刀之间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
他走过那些悬在半空中的火球和水弹,走过那道停在身前的气旋,走过那些被定住身体的根部成员。
他伸出手,从半空中取下一枚苦无。
那枚苦无属于一个将它投掷出来的根部成员,那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宇智波亘川握着那枚苦无,走到那个虫使面前。
油女家的虫使身体被定格在原地,袖口里还有虫子正在往外爬,但那些虫子爬到他袖口边缘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宇智波亘川抬手,将苦无插进了虫使的咽喉。
动作很轻,像是插进一块豆腐。
然后他手腕一翻,顺势一绞。
鲜血从切口处涌出来,但那些鲜血刚离开伤口就被定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空气中。
宇智波亘川转身走向下一个。
他又从半空中取下一柄手里剑,走到一个举着忍刀保持下劈姿势的根部成员面前,将手里剑刺进了对方的咽喉。
转身,取下另一枚苦无,刺进第三人的心脏处。
取下第四人的忍刀,斩过第四人的喉咙。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每一步,他都会从半空中取下一件武器。每一个被他经过的根部成员,身上都多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那些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被定格在空气中,在他身后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轨迹。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了。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场普通的讲解。
“这便是我万花筒的能力,名为常世国。”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忍刀。
“功能嘛,自然是控制空间了。”
他随手将那柄忍刀往旁边一扔,忍刀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定在了那里,刀尖朝下,悬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话音落下,空间恢复了正常。
那些被定格在空中的火球、水弹、风刃,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
火球继续向前飞去,但前方已经没有人了,它们撞在河滩的巨石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水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风刃掠过空气,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切痕。
而那些被利器刺入身体的根部成员,一个个从半空中栽倒下来。
有人落地时抽搐了两下,有人稍稍扭曲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那柄被宇智波亘川扔出的忍刀,则瞬间刺透一名根部忍者的颅骨,那人应声倒地,直接毙命。
三十多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便已死了近半之数。
河滩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宇智波亘川转过身,看向志村团藏倒地的尸体。
那具尸体趴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一动不动。
宇智波亘川则是嗤笑一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河滩上听得清清楚楚。
那具尸体没有动。
宇智波亘川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袖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完全不管剩下的那些根部忍者,还有一旁紧张不已的日向忍者。
一秒,两秒……
那具尸体从原地消失了。
无声无息间,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秒,志村团藏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下。
他站在那里,面色阴郁至极。
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迹,胸口没有伤口,心脏完好无损地在他胸腔里跳动着。
他竟然还活着,完完整整地活着。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后笑了。
“很好。”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你果然掌握了伊邪那岐。”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盯着志村团藏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你能死几次,不过也无所谓。这样正好,我能多杀你几次了。”
他的笑容放大了。
“你今天必死,谁都救不了你。”
他迈步,朝志村团藏走去。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