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
名义上,后者是宇智波亘川的下属,因为这是当日她自己答应的。
但实际相处起来,其实并没有那般严苛的上下等级之分。
二位由木人依旧有着自己的骄傲,说话时从不低声下气,甚至偶尔还会呛他几句。
宇智波亘川也不在意,毕竟后者是人柱力,放眼整个忍界也是强者,该给予相应的尊重。
再者,后者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性格傲娇点也就不难理解。
好在二位由木人对自己定位清晰。
她答应的是仆人身份,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这一点她从不含糊。
所以即便嘴上硬气,行动上却还是以宇智波亘川为主,这种微妙的平衡,两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戳破。
就比如每天的生活。
宇智波亘川早上起来,二位由木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不是什么丰盛的料理,但胜在精致。
一碗味噌汤,一碟腌菜,一条烤鱼,一碗白米饭。
宇智波亘川吃完,碗筷一推,起身就去河边钓鱼。
二位由木人在后面收拾碗筷,洗刷干净,然后做自己的事。
中午他回来,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下午他去钓鱼,她就跟着去河边,坐在旁边看。
傍晚回来,晚饭、洗澡水、换洗的衣服,全都准备妥当。
宇智波亘川基本上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程度,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宇智波亘川暗自感慨,忍界的女人就是这点好。尤其没想到的一点,二位由木人竟然是个日子人,照顾起人来当真是头头是道。
这一日,宇智波亘川拎着鱼竿和空桶,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他的面色阴沉,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强的负面气场。空桶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发出空荡荡的声响。
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一个个下意识地避开。
有人赶忙躬身行礼,有人侧过身子让开道路,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还有人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他们都怕触怒了这个少年,怕他心情不好拿自己出气,更怕一不小心惹怒对方,从而导致村子的覆灭。
也不怪云隐村的人会这么紧张,着实是因为每次宇智波亘川路过时,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拎着空桶出去,然后拎着空桶回来,这对一个钓鱼佬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骄傲如宇智波亘川,自然高兴不起来。
而这种情况下,云隐的人也跟着紧张,毕竟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这可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将整个云隐村毁灭掉的凶人,自然得小心对待。
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那些人,依旧沉着脸往回走。
他的步伐不快,等他走远了之后,那些人才敢松口气,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少人小声嘀咕了些什么,然后各自散去。
回到住处,宇智波亘川把鱼竿靠在门边,把空桶放在地上。
桶底干干的,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桶,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
二位由木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同样看了一眼那个空桶,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明明钓不上来鱼,为什么每天还要去?”
她的语气平淡,但好奇之色却掩不住:“这样做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吗?”
宇智波亘川在榻榻米上坐下,双腿盘着,双手环胸。他抬起头,看着二位由木人,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讨论什么人生大事。
“你不懂,这是我一生的追求。”
二位由木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
宇智波亘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过来,揉揉肩。”
二位由木人的面色微微一红。
最初,她是拒绝的,拒绝的还很干脆。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答应过的事,想反悔?
她没有办法,只能红着脸尝试,笨手笨脚地帮他按捏。
后来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甚至手法都熟练了不少。
二位由木人站起身,走到宇智波亘川身后跪坐下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他的肩井穴上,揉、捏、按、压,动作流畅而自然。手法确实比最初好了很多,轻重合适,节奏稳定。
宇智波亘川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嗯……舒服……真舒服……”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惬意,身体微微后仰,脑袋差点靠到二位由木人的胸口。
他的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享受什么顶级服务。
“放心,等有时间我也给你按按,保准把你按的齁齁叫。”
二位由木人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着嘴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但心跳快了很多。
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哼唧得那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听声音是好几个人,脚步声很沉。
宇智波亘川睁开眼,朝门口看去。
雷影艾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袖子空荡荡的,脸色比几日前倒是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苍白,但眼下的黑眼圈还是很重,显然这段时间没有睡好。
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云隐忍者,每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大箱子。箱子很沉,那些忍者走得小心翼翼,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但没有起身,依然坐在榻榻米上。
二位由木人收回了手,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雷影艾看了一眼二位由木人,又看了一眼宇智波亘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抬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那些忍者将箱子一箱箱地抬进来,放在地上,然后一齐退至于一旁,单膝跪地。
一共六口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屋子的一侧。
“都整理好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随意。
雷影艾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嗯,村子建村以来积累到现在的忍术和封印术,都在这里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用右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一卷卷卷轴,有的卷轴很新,纸张白皙。
有的卷轴很旧,边缘已经发黄发脆。
卷轴的标签上写着各种名称,如雷遁·雷犁热刀、雷遁·雷影铠甲、雷遁护身、雷封阵、八门封禁……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卷。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卷展开看了看,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卷,展开看看,再次放下。
“不错。”
他转过身,看着雷影艾。
“你们云隐也算是能认清现实,我很满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雷影艾没有说话,目光在宇智波亘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二位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同样没有说话。
雷影艾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事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由木人。”
“在。”
“剩下的事,拜托你了。”
二位由木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雷影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若是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她的面颊早已经是通红一片。
宇智波亘川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