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就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1 / 1)

商船上的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水手和商人从船舱里跑出来,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到了那些从浓雾中冲出来的小船,还有那些雾隐忍者,一个个面色大变,面露惊恐之色。

有人双腿发软,靠在船舷上站不稳,有人转身就往船舱里跑,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们是行商的商船,船上只有物资,大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船长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沙哑而颤抖。

他站在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试图向那些雾隐忍者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但那些雾隐忍者们根本不为所动,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艘艘小船停在了水面,忍者们从船上跃下,双脚踩在水面上,踏水而行,快速朝商船接近。

这些人的脚步很轻,踩在水面上只发出细微的声响,但那种声响在商船上的人听来,却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船长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船头那两个搭顺风船的人。

宇智波亘川和二位由木人。

他们是半路上船的,说是要去雾隐,船长当时看到他们腰间的忍刀,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敢拒绝,也不敢多问,只能让他们上船。

毕竟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忍者,忍界之中忍者最不好惹,船长也只是下了自己认为对的决定。

而这段时间里,两人在船上很安静,不闹事不惹事,每天就是看海、吃饭、睡觉,船长都快忘了船上有两个忍者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正如此,船长的目光里满是哀求,意思也表达的很明显。

二位由木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船长,她的手从忍刀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从船头消失了。

这般速度,是纯粹的快速移动,自然快得惊人,从船头跃下,双脚踩在水面上,朝那些雾隐忍者冲去。

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水花还没有落下,她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的那个忍者面前。

寒光一闪。

那个忍者的忍刀才刚刚举起,手腕就被一道银光划过。

他的手腕一麻,忍刀脱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入水中,溅起一朵水花。

这人眼睛瞪大,嘴巴张开,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腹部就被一脚踢中,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弯下了腰,朝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另一个忍者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二位由木人没有停,她的身体在水面上旋转,手中的忍刀像一条银色的蛇,在雾隐忍者之间穿梭。

刀光闪烁间,有人手中的苦无被击飞,有人腿上的肌肉被划开,有人肩膀中刀,惨叫着倒在水面上。

转眼之间,鲜血就染红了海水,在白色的浪花中显得格外刺目。

有人释放了忍术,浓雾从水面上涌起,转眼间就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能见度降到了最低,伸手不见五指,那些雾隐忍者借着浓雾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朝二位由木人靠近,手中的忍刀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但二位由木人本身就是暗杀高手。

作为二尾人柱力,她经历过无数次的暗杀训练,在浓雾中作战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捕捉到了水面上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然后身体动了。

刀光在浓雾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惨叫。

那些雾隐忍者一个个倒下,有人捂着喉咙,有人抱着手臂,有人躺在水面上,身下的海水被染成了红色。

有人试图释放水遁,一条水龙从水面上腾起,朝二位由木人扑去。

水龙的体型不大,但速度很快,张开的龙口足以将一个人整个吞下。

二位由木人没有闪避,她的身体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跃起数米高,从水龙的上方越过。

水龙从她脚下冲过,撞在商船的船身旁,溅起一片水花,船身晃了几下,但没有大碍。

她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手中的忍刀朝下,刀尖对准了那个释放水遁的忍者。

那个忍者抬起头,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刀尖,瞳孔猛然收缩。

想要躲,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刀尖停在了他的眼前,距离他的眼球不到一寸。

他不敢动了。

二位由木人落在他面前,脚踩在水面上,忍刀指着他的脸,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动。”

这人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苦无掉进了水里,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

水面上漂浮着十几具尸体,还有七八个受伤的忍者躺在水面上呻吟。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活着的那些人,有人捂着伤口,有人试图往远处游,有人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假装已经死了。

二位由木人拎着那个被她制服的忍者,脚在水面上一蹬,身体跃起,落回了商船的甲板上。

她将那个人扔在宇智波亘川脚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那个忍者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海水和血迹。

他的面具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掉了,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最惹眼的地方还是这人的护额,那上面有一道划痕,从中间划过,将雾隐的标记一分为二。

叛忍。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低头看着那个中年人,饶有兴趣。

“叛忍?”

那个中年人咬着牙,抬起头,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里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很明显,这人知道自己的下场,一个叛忍落在敌人手里,除了死还能有什么?

既然要死,那就不如死得有尊严一些。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的眼神,笑了。

“还挺硬气。”

他的眸中红光一闪。

写轮眼只开启了不到一秒钟,但那一秒钟已经足够了。

那个中年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从倔强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空洞。他的嘴巴张开,开始说话,声音机械而平直,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们是雾隐的叛忍,受不了村子的血雾政策,受不了那些无休止的杀戮和清洗。我们串联了三十七个人,打算在雾隐外围建立据点,收集物资,扰乱村子的环境,迫使更多人加入我们,一起结束血雾政策。我们以为这艘船是村子的补给船,所以才发动了袭击。”

他说完之后,嘴巴闭上了,眼神渐渐恢复了焦距。

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面色变了,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听完,倒也没多少意外。

这时期的雾隐就是这德行,血雾之里不是白叫的。

杀人成风,清洗成瘾,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疯狂,有人受不了叛逃,再正常不过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那个中年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们做计划前,就不仔细甄别一下?”

中年人的面色很差,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又变回了那种视死如归的倔强,就显得很穷横。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另一个方向。

“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你们把雾隐暗部的人引来的原因?”

中年人的面色骤变,他猛地转过头,顺着宇智波亘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三艘船组成的船队正从浓雾中驶出。

船只不大,速度也不算多快,船身漆黑,没有挂任何旗帜。船头站着几个人,穿着雾隐暗部的制服,戴着动物面具,腰间挂着忍刀,透过面具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边。

中年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在颤抖。

“不……”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