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头的小混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个穿西装的有钱人可能是个傻子,但傻子的钱最好赚。
一伙人便带着林天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比较气派的建筑前。
那是一家赌场,门口挂着“金龙赌坊”的招牌,但此刻大门紧闭,显然还没有营业。
小混混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林天绕到了后面,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发霉的墙面。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陈腐气味,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了一扇门前。
为首的小混混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老大,有人要见您。”
他恭敬地说道。
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让他进来。”
小混混退出来,对林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天走进房间。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十几平米,摆放着一张木质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美女的海报,还有一些赌博用的道具——骰子、扑克牌、筹码。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纹身——龙、虎、骷髅、火焰——几乎没有一寸空白的皮肤。
他的头是光的,在灯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泽。脸上有几道疤痕,眼神凶狠,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人。
此刻,他正把玩着桌上的骰子,看到林天进来后,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就是你要找雷利啊?”
他的声音很粗,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天点了点头。
那光头的目光变得更加阴狠了几分。
“你找雷利有什么事?”
“我来通知他一个消息。”
林天的语气很平静。
“一件很重要的消息,和他的弟弟雷洛有关。”
“什么?”
那光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雷洛不自己来?”
“他暂时来不了了。”
林天一脸平静。
“所以这件事我要和雷利当面说,你能带我去见雷利吗?”
那位光头紧紧盯着林天,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好一会儿,他才哼了一声。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林天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放心,我从不骗人。”
光头直起身,盯着林天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向房间的一角。
“跟我来吧。”
他走到一个摆放在墙边的雕像前——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石雕,雕刻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武士。
光头伸手抓住雕像的手臂,用力一掰。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紧接着,墙边的酒架开始缓缓移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酒架后面,露出了一扇暗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表面锈迹斑斑,但门轴显然经常使用,转动得很顺畅。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昏暗的灯光从深处传来,照亮了石质的台阶。
光头率先走了进去。
“跟紧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天也跟着走进了暗门。
酒架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
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石头,上面还残留着开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
在林天的精神力感知下,这条隧道如同一个庞大的迷宫。
它不是简单的一条直线,而是四通八达,有无数个分支,通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分支向上延伸,通向地面的其他建筑;有的向下深入,通向更深的地下;还有的横向延伸,连接着其他的隧道。
这显然是一个专属于黑帮组织的内部通道网络,用于快速转移人员、货物,或者在遭遇突袭时逃跑。
光头壮汉带着林天在隧道中七拐八拐。
左转,右转,直走,下台阶,再左转,再直走……
路线复杂得让人根本记不住,如果没有向导,普通人进来后很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但林天的精神力将整个隧道系统都映射在脑海中,如同一张清晰的三维地图。
他知道这个隧道系统有七个出口,分别通向红灯街的不同位置,还有两个通向其他街区。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被人为开辟的地下房间。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大约一百多平米,天花板是粗糙的岩石,用木梁支撑着,墙壁也是未经修饰的石头,但地面铺着木板,还摆放着一些家具——沙发、桌子、椅子、酒柜。
房间里有好几个人。
他们或坐或站,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武器——有的是弩,有的是剑,有的是一些林天从未见过的奇特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魔法道具或者炼金产物。
这些人正在抽烟、喝酒、聊天,气氛很随意,但当光头壮汉带着林天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们。
“光头佬!”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大,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那小子是谁?谁让你带陌生人过来的?”
林天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很锐利,如同鹰隼般盯着林天。
光头壮汉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道:“抱歉,黑眼女士。这个小子是来找雷利大人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当面汇报。”
“哦?”
黑眼女士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的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