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徐四就给赵方旭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赵方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疲惫：“四儿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徐四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陈阿七的事说了一遍。
游戏被攻击，服务器瘫痪，是企鹅和易云干的。老陈想请东北临时工出手，教训一下那帮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方旭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四儿啊，是你告诉陈阿七东北临时工的能力的？”
徐四立马否认：“不是不是，赵总您可别冤枉我。老陈那小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直接就说要请东北临时工帮忙。他自己知道的，具体通过什么手段，那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赵总，您也知道老陈那小子。他的秘密多了去了，手段又诡异。他有啥渠道知道这些事，也不一定啊。”
赵方旭又沉默了。手指还在敲桌子。
“赵总，您看......”徐四试探着问。
“不行。”赵方旭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坚定，“东北临时工是公司的人。按照公司的原则，异人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他这个忙我帮不了。”
徐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方旭没给他机会。
“你告诉陈阿七，不要弄出人命，也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公司很难做。”他的语气缓了下来，“他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我他妈当没看见。”
徐四心里有数了。
赵总这是默许了，只是不方便明说。
“行，赵总，我明白了。我这就跟他说。”
挂了电话，徐四立马给陈阿七发了条消息：“老陈，赵总没同意你的请求。但他默许了你自己行动，别太过火，也别弄出人命。”
陈阿七秒回了一个“OK”。
徐四看着那个“OK”，嘴角抽了抽。
这货又要搞事了。
......
别墅里，陈阿七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老黑趴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老大，咋样？”
“公司没同意。”陈阿七拍了拍它的狗头，“但是也没拦着我。”
老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自己搞可以，别搞出人命，别给他们添麻烦。”
老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懂了，就是偷偷搞。
陈阿七拿起手机，翻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是他从公司数据库里找到的。游戏注册需要手机号，测试服的玩家信息都在他手里。
那个叫“东北二壮姐”的账号，绑定的就是这个号码。
他不知道这个号码是不是二壮本人的还是她随便找一个的，但他决定试一试。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我是陈阿七。你是东北临时工高二壮吗？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事后，我有办法治愈你的身体。”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夏禾坐在旁边，看着陈阿七，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陈大哥在办正事，但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静静地坐着陪着他。
老黑也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尾巴都不摇了。
陈阿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与此同时，东北某座特殊的疗养院里。
一个培养舱里，营养液咕嘟咕嘟冒着泡。
高二壮躺在里面，头上戴着头盔，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
国家防网络安全防卫与进攻，她是NO1。
她每天都有各种任务，攻击境外的黑客、防御境外网络入侵、追踪暗网交易。
这些任务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她的意识在网络世界里自由穿梭，想去哪就去哪，想进哪就进哪。
今天任务结束得早，她正无聊地在各大论坛上闲逛。
突然，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点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我是陈阿七。你是东北临时工高二壮吗？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事后，我有办法治愈你的身体。”
她的手指悬在虚拟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陈阿七。她知道这个人。
她收集过他的资料，国内的、国外的，能查的都查了。
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记录。
但他手里的东西是真的，他的能力也是真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二壮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那条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治愈她的身体。这几个字，像一把火，烧得她心里发烫。
她在这培养舱里躺了多少年了？一年，两年，三年。她都快记不清了。
外面的阳光、风、雨，她只能通过网络感受。
她多想站起来，走出去，用自己的脚踩一踩草地，用自己的手摸一摸树叶。
但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已经毁了，只能靠这些设备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如果你想请我帮你攻击企鹅和易云的服务器，不行。那样会闹得太大，会给我父亲和家族带来麻烦。”
......
别墅里，手机震了一下。
陈阿七立马拿起来，看到信息后笑了。
不是拒绝，是试探。她没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拒绝了攻击服务器。
他快速打字：“我不需要你攻击他们的服务器。我只需要你在后续几天帮我一个小忙。屏蔽一些摄像头，或者破坏它们。给我创造一点行动空间就行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你想干什么？”
陈阿七笑了，打字：“给他们一点教训。放心，我有分寸。吓唬吓唬他们而已，不会出人命。让他们知道，不能仗着自己体量大就随便欺负人。”
又过了一会儿。
屏幕上弹出一个字：“OK。”
陈阿七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条信息跟了过来：“你真的能治好我吗？”
他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有点酸。
一个在网络世界里无所不能的人，一个让全世界黑客都头疼的对手。
此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陈阿七深吸一口气，打字：“对。但不是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你可以相信我。”
疗养院里，二壮看着那条信息时。虚拟的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
“我相信你。”
她把这四个字发了出去。
希望。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东西了。
......
别墅里，陈阿七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老黑趴在地上，小声问：“老大，你真能治好她？”
陈阿七点了点头：“能。不过就是需要点时间。”
他没说的是，他的系统商城就能。
价格很贵，贵得离谱。
但他买得起，只是还需要攒一攒。
还可以用双全手去治疗。
但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大不了到时候买个别天神，控制曲彤来治疗她。或者等两年吕欢自己觉醒能力，然后自己出手救下她。
夏禾站起来，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陈大哥，你答应的事，一定能做到的。”
陈阿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了。
“那当然。我陈阿七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老黑翻了个白眼：“你忽悠徐四的时候。”
陈阿七：......
“那能一样吗？我那叫开玩笑。”
老黑“汪”了一声，趴下去不说话了。
陈阿七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明天，该去给那两家公司一点教训了。
既然你们玩阴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有二壮帮忙屏蔽摄像头，有老黑宝宝当帮手，有自己的虚化和变身术。
想搞点事情，太简单了。
他拿起手机，给二壮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等我消息。”
二壮秒回：“好。”
陈阿七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有正事呢。”
夏禾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老黑也跟着跳上屋顶，继续修炼它的《狗阴真经》。
陈阿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企鹅，易云。
你们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