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哪都通分部。

一个星期前，肖自在从津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本《靠北神功》，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光。

窦乐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既高兴又有点犯嘀咕。

高兴的是，老肖好像找到希望了。

犯嘀咕的是，那本秘籍到底靠不靠谱啊？别他妈是个坑吧？

但是他也没多问。

毕竟肖自在的事，他向来是能帮就帮，但不会过多干涉。

毕竟这位爷的情况有些特殊，说多了反而不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肖自在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在研究那本《靠北神功》。

窦乐偶尔路过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没打扰他就转身走了。

......

一个星期后。

窦乐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肖自在站在门口，而且他的眼睛不红了。

窦乐放下手里的笔，盯着肖自在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确认自己没看错。

以前肖自在的眼睛，哪怕刚拿全性妖人开过刀，瞳孔里也总是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暗红色。

那是杀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渗透进身体每一个角落的表现。

就像一个永远拧不紧的水龙头，不管怎么放水，水管里总是存着那么一点水。

但现在他那双眼睛是清明的。黑白分明，干干净净，一丝多余的杂质都没有。

“卧槽。”窦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肖，你这是......好了？”

肖自在走进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嗯，我已经把那秘籍入门了。”

“入门了？才一个星期就入门了？”

“对。”肖自在点了点头，“这本功法的效果，出乎我意料的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我按照秘籍上的方法，把体内的杀意全部收集起来，储存在了丹田里。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像是......压在身上好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一般。”

窦乐听完，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肖自在共事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肖自在从来不会说舒服这两个字。

他的世界里只有能忍和忍不住，从来没有舒服。

现在他居然在说舒服。

“那......还有其他感觉吗？”窦乐小心翼翼地问。

肖自在想了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

“什么感觉？”

“空虚。”

窦乐愣了一下：“空虚？”

“对。”肖自在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那股杀意一直压在心上，虽然难受，但是时间长了，它好像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一样。现在突然把它抽走了，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

他放下手，语气变得有点困惑。

“就好像......我变得不完整了一样。”

......

窦乐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老肖啊，你这不叫不完整。你这叫不习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肖自在。

“你想啊，你背着那块大石头背了多少年了？十几年了吧。”

“在这十几年里面，你的心早就习惯了那块石头的重量。现在突然把石头搬走了，你的心当然会觉得轻飘飘的，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他转过身看着肖自在。

“但这不代表你不完整了。恰恰相反，你现在才是一个完整的肖自在。一个不需要靠杀人来维持平衡的肖自在。”

肖自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窦乐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缘分啊。我当初让你打那个游戏，就是想让你在游戏里泄泄火，别整天憋着。”

“谁知道你小子这么猛，硬生生干到了全服第四名，还跑到津门去领了个奖。结果那个陈阿七，居然给了你一本刚好对症下药的秘籍。”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你说啊，这是不是命运？要是你没去打那个游戏，要是你没打进前十，要是陈阿七手里没有这本秘籍......这些环节，缺一个都不行。”

“但这偏偏全都给你凑齐了。这他妈不是命运是什么？”

肖自在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吧。

但是他更愿意相信，这不是命运，是陈阿七。那个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哪怕不是因为游戏的奖励，他也会从其他的方向把这秘籍给我一样。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本《靠北神功》太适合自己了。

就像是就专门为了自己才创造出来的一般。

窦乐突然一拍大腿。

“对了，既然你已经入门了，那咱们去测试一下这门功法的威力呗？”

肖自在抬起头：“测试？”

“对啊！”窦乐越说越兴奋，“你那本秘籍上不是说了吗，可以把杀意转化成力量增幅自己。”

“那你现在丹田里存着那么多杀意，转化之后能变强多少？我他妈太好奇了！”

肖自在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也很好奇这本秘籍能给他带来的提升。

......

十分钟后，哪都通地下训练场。

这地方是专门用来测试异人战斗数据的，墙壁和地面都经过特殊加固，能承受住常规异人的全力攻击。

但是窦乐还是不太放心。

“去，把三号测试墙推出来。”他对工作人员吩咐道。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三号测试墙？

那玩意是用特种合金铸造的，足足三十厘米厚，两米高，平时是用来测试重火力武器的。

整个华东分部，只有肖自在和另外一两个顶尖高手测试的时候才会用到这玩意。

工作人员没敢多问，吭哧吭哧地把那面金属墙推了出来。

窦乐看着那面墙，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它了。老肖，你站那边去。”

肖自在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对着那面金属墙站定。

工作人员全部退到安全线以外，拿出各种仪器准备记录数据。

窦乐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眼睛死死盯着肖自在。

“准备好了吗？”

肖自在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靠北神功》。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杀意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血红。

就像是火焰在瞳孔里燃烧。

紧接着一股血红色的炁从他身上爆发。

那股炁不像普通的炁那样温和，反而像火焰一样在他身体表面升腾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窦乐，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卧槽，这下子麻烦大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完蛋了。

自己就不应该让他刚入门秘籍就过来测试威力。

这下好了，肖自在走火入魔了！

以肖自在的实力，如果他真的走火入魔。

那么现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交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