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8(1 / 1)

回到房间,沈栀后背抵着门板,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能煎蛋。

脑子里的画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站在门内,浴袍松垮,水珠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滑,没进敞开的衣襟里。

那片结实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锋利,看一眼就在视网膜上烫出了印记。

还有他的眼神。

那不是白天那个温和的庄凛哥。

沈栀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被他盯着的时候,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那种被什么东西锁住的窒闷感,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脚趾。

是自己这两天太紧张,想多了?

她使劲摇摇头,试图把那个古怪的眼神从脑袋里赶走。

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人家刚洗完澡,被她冒冒失失地打扰了,有点不耐烦也正常。

这么一想,心里的不安倒是散去不少。

只是……

脑海里鬼使神差地蹦出那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咳。

沈栀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快走几步,一把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整个脑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人家是收留自己的大恩人,是品行高洁的贵公子,自己怎么能满脑子都是人家的胸和腹肌。

丢不丢人啊沈栀!

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脑子里一边骂自己不要脸,一边又忍不住回味那满溢雄性荷尔蒙的画面。

最终,少女在深刻的自我批判和管不住的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

走廊尽头的主卧。

庄凛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随手将那碗红枣银耳羹放在吧台上,白瓷小勺和碗沿碰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立刻去喝,而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凌乱湿润的黑发垂在眼前,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剩下嘴角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低低笑了一声。

视线没有焦点,落在窗玻璃上那团模糊人影上,又穿透过去,看向外面更深处的夜。

“我开始有些嫉妒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肚子里那个人说话。

“你凭什么,能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呢?”

凭什么主导这具身体的永远是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

白天陪她吃饭,陪她买书,受她全心全意的依赖和感激。

而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透口气。

借着送牛奶的幌子,或者刚才那样,在昏暗的走廊里偷来几秒钟的注视。

他抬起右手,拇指缓缓碾过自己的指腹:就是这根手指,刚才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下极短,凉丝丝的,还带着一点细腻的触感。

他把这点余温反复咂摸了一遍又一遍。

太少了。

这点施舍一样的接触,根本喂不饱他心底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真想把她关起来啊。”

他低声呢喃,眼睛半阖着,“让她只能看着我,只对我笑……”

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应答。

…………

第二天。

闹钟响了第二遍,沈栀才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掉。

幸好昨晚睡觉前特意把时间调早了半小时,不然第一天去新学校就要迟到。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上那套崭新的明德学院校服。

白色的翻领衬衫,灰色的百褶裙,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酒红色领结。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认领结没歪、裙摆没皱、头发扎得利利索索,她才拉开房门。

刚走出两步,走廊另一头的门也开了。

庄凛单手扣着手腕上的表带,抬眼看过来。

他今天穿的是同款的男款校服,白衬衫搭配修身长裤,外套搭在臂弯。

平时那股温吞的气质里,添了几分少年专属的利落感。

两人打了个照面。

沈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己都没意识到,视线已经顺着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滑了。

白衬衫很薄。第二颗扣子的位置,布料贴着身体的弧度微微起伏。

昨晚那件灰色浴袍底下的风景,隔着这层衣料,依然存在感十足。

昨晚那幅要命的出浴图,直接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了高清重制版。

等她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别人胸口猛看的时候,耳根的热度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庄、庄凛哥早。”她赶紧错开视线,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连舌头都差点打结。

庄凛停住脚步。

他垂眸看着几步开外的女孩。

刚刚那点小动作,全落在他眼里。

游移的视线,泛红的耳朵,以及那完全写在脸上的心虚。

他迈开步子走近,停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部分走廊的光,将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早。”庄凛开口,声线里透着刚醒的沙哑。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在她被百褶裙束紧的纤腰上停了一瞬,随后缓慢上移,掠过那截白皙的脖颈。

他极力把那些不属于白天的东西压回去,但昨晚那个疯子留下的痕迹太深,渗进了骨头缝里,拽都拽不出来。

他看她的方式变了,还是在笑,可那笑底下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法完全确定的东西。

沈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平时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此刻身上的气场居然让她生出一种昨夜重现的错觉。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在墙脚线上。

“那个……李叔在楼下等了吧,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她企图转移话题打破僵局。

庄凛没接话。

他突然抬起手。

沈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眨眼的频率都乱了。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左肩,极有耐心地把一点翻折的针织背心边缘理平。

指背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锁骨。

温热,微糙。

就那么一下,手背上的皮肤记住了这个温度。

“衣领没翻好。”他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和,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评价,“校服很适合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