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校长通缉老王(1 / 1)

湖北那边,仗还没彻底打完,但大局已定。

第八军的人追着吴佩孚的屁股一路往北,九月六号拿下汉阳,七号占了汉口。

吴佩孚带着几个贴身卫兵一路跑到河南信阳。

第八军追到武胜关,看着关外茫茫的华北平原,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

鄂西那边吴佩孚还有卢金山的五万人,鄂北还有张联升的两万人,不过都不是什么硬骨头。

……

但是第一师确实快完了。王柏龄跑了,缪斌也跑了,跑得比王柏龄还快。

第二团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团副胡宗楠带着几百人从包围圈里钻了出来。

电报里说,胡宗楠带人突围,打光了三个连,自己腿上挨了一枪。

顾长柏看着那份电报,“王师长真是条泥鳅,滑不溜手,跑得比谁都快。”

孙元良在城外高地上被围了。他的第一团没进城,反倒成了好事。高地易守难攻,敌军冲了几次都冲不上来,尸体堆了半山腰。

孙元良趴在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人影,手心全是汗,但嘴上还在喊:“弟兄们,顶住!军长说了,咱们第一军不能丢人!”

副官在旁边说:“团长,军长还没下命令呢。”

“迟早会下的,士气不能泄了。”

……

刘峙、薛岳带着第三团在牛行车站,打退了敌军好几次冲锋。

刘峙胖胖的身躯蹲在战壕里,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他端着望远镜看了一圈,“老薛,咱们得守住,守住了,南昌还能打回来,咱们就立大功了。”

薛岳说:“守得住吗?”

“守得住,到时候咱们中心开花,顾军长快来了,实在不行咱们再突围。”

九月二十二号,顾长柏带着第二师上了火车。五千多人,扛着枪,背着背包,闷罐车哐当哐当地往东开。

李延年和李玉堂蹲在车厢里,“这车比上次还破。”李延年说。

“破也得坐,军长说了,要赶时间。”

李延年说:“第一师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这次垮得这么快。”

“能打什么,师长都跑了。”

火车走了一天,九月二十三号,顾长柏到了南昌南。

第二师下了车,就地扎营。陈诚去收拢第一师的溃兵,孙元良的团撤下来了,薛岳的团也撤下来了,胡宗南带着几百人从山里钻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叫花子似的。

孙军打累了,放他们突围,都没有追击。

顾长柏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兵从面前走过,有的挂着彩,有的拄着棍,有的互相搀扶。

“第一师还剩多少人?”

陈诚说:“孙元良团剩一千一百多,薛岳团剩八百,胡宗南那边剩三百多,总共不到三千人。”

顾长柏沉默了片刻,“能跑出来三千人,还不错。”

老王头不知所踪了。

但是缪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便装,脚上一只皮鞋一只布鞋,脸上还有一道泥印子,站在顾长柏面前,低着头,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

顾长柏看着他,“缪主任,你跑得挺快啊。”

缪斌说:“军长,我……我那是战略转移,我跟着王师长一起突围的……”

“战略转移?突围?你们把一个师都转移没了,这叫战略转移?”

缪斌不吭声了。

“拉下去毙了!”

缪斌慌了,“军长,我在广州流过血!我在东征负过伤!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党国立过战功……我…我……”

顾长柏没再理他,转身去找刘峙。

刘峙蹲在战壕里,正在看地图。看见顾长柏过来,他站起来,敬了个礼,“军长,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

刘峙指着地图说:“孙传芳的兵力布置大概是这样:北线卢香亭、郑俊彦、谢鸿勋那些人,加起来三万五,占了牛行车站和乐化车站。南线邓如琢,一万五,从樟树那边往北压,想把咱们包饺子。”

顾长柏看着地图,“八千对五万,又是一场硬仗。”

刘峙说:“军长,怎么打?”

顾长柏指着南线,“先打邓如琢,把他打垮了,南边就通了。北线那边,让他们先待着,先易后难。”

他顿了顿,“传令,第二师准备,明天凌晨出击。”

陈诚说:“军长,咱们不等炮兵了?”

“等不及了,再等孙传芳就把咱们包圆了。”

“经扶兄,你这一仗打得不错,我已经向总司令举荐你做第一师的师长了。”

刘峙立正敬礼,“谢谢军长!”

当天晚上,顾长柏把孙元良叫来。孙元良站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灰,军装破了好几个口子,但是毫发无损。

顾长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这回打得不错。”

“军长,我就是守住了高地,没让敌人冲上来。”

“继续保持,我为你请功!”

孙元良敬了个礼,走了。

……

远在总司令部的蒋校长收到了顾长柏发来的电报,获悉第一师的情况,知道了王柏龄不知所踪和缪斌被枪决的消息。

“娘希匹!该杀,顾承烈杀的好!”

这时候,秘书陈裹夫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总司令,王师长跑回来了,他说要见你。”

“娘希匹,让他滚,滚的越远越好!”

外面王柏龄头磕的蹦蹦响“盖石,救我啊!缪斌都被他被他杀了!我再也不说你在日本喂猪养马的事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老王在外面哭的伤心欲绝。

蒋校长指着他“你滚的远一点,最好滚到日本去!”

王柏龄仿佛得到命令一般,一溜烟跑了。

之后蒋校长让陈裹夫发布对王柏龄的通缉令,同时任命刘峙为第一师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