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真正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是另一批东西(1 / 1)

二楼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里面传出粗重到近乎破裂的喘息声。

陈默推门走进去。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铺满了撕碎的选票统计表、公关方案、竞选海报和律师函。

墙上那幅价值六十万美金的抽象油画被人硬生生扯了下来。

画框摔得粉碎,画布上还被泼了一整瓶威士忌。

真皮沙发旁边堆着三个空酒瓶。

空气里满是酒精、冷汗和绝望混在一起的酸臭味。

卡尔顿瘫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这个曾经在电视镜头前意气风发、每一次演讲都能收割掌声的加州州议员,此刻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老狗。

白衬衫皱得像抹布。

领带被扯断一半,挂在脖子上。

头发乱成一团,眼眶通红,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左手死死抓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右手握着手机,正对着屏幕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五百万!”

“我再追加五百万!”

“只要你们今晚把那几家报社的嘴堵上,钱马上到账!”

“喂?喂!”

“法克!!!”

电话那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卡尔顿愣了两秒。

下一刻,他像发疯一样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到地毯上。

卡尔顿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握住那把左轮手枪。

他把枪口抵在下巴下方,手指搭在扳机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

五秒后。

卡尔顿突然像被抽干力气一样,把枪甩到桌面上,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往后一倒,趴在办公桌边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口水糊满了那张曾经印在无数竞选海报上的脸。

“连死都不敢。”

“难怪被人搞得这么惨。”

一个平淡的男声,在书房角落响起。

卡尔顿浑身猛地一僵。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抬起头。

对面的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陌生的亚裔青年。

青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双腿交叠,脊背笔直。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酒柜里倒出来的麦卡伦威士忌。

杯子里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叮。

叮。

每一声,都像敲在卡尔顿的心脏上。

卡尔顿头皮瞬间炸开。

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花了他整整三十万美金。

红外感应、压力地毯、人脸识别、私人保镖巡逻路线,全部都是顶级配置。

更别说别墅外面还有FBI和政敌派来的眼线二十四小时盯着。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到底坐在那里多久了?

卡尔顿惊恐万分,本能地抓起桌上的左轮手枪,对准陈默。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飞快摸向办公桌下方。

那里藏着一个隐秘报警按钮。

只要按下去,洛杉矶警局、私人安保公司和他最后几个心腹都会收到警报。

“别动!”

卡尔顿声音嘶哑,枪口剧烈颤抖。

“举起手来!”

“你是谁?麦克派来的杀手?”

陈默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按下去。”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

“外面四个便衣,三个FBI高级探员,一个现任市长办公室派来盯梢的狗。”

“你按下那个按钮,他们会在三十秒内冲进来。”

“然后明天早上的头条,就会提前到今晚。”

“州议员先生,你确定要让全世界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卡尔顿摸向桌底的手,猛地僵住。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你……你到底是谁?”

卡尔顿声音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麦克给了你多少钱?”

“我出双倍!”

“不,十倍!”

“只要你帮我干掉他,我给你一切!”

骨传导耳机里,天网清脆的萝莉音响了起来。

“变态哥哥,这老登现在心率一百六十二,血压高得像快炸开的压力锅。”

“要不要妹妹顺手把他智能药盒里的降压药换成维生素?”

“保证他一激动,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陈默没有理会天网的兴奋。

他的视线落在卡尔顿身上。

NZT-48固化后的超级脑域开始运转。

卡尔顿颈动脉的跳动频率,瞳孔收缩幅度,手腕肌肉的颤动方向,嘴角抽搐的细微频率。

所有信息都被陈默的大脑拆解、重组、判断。

恐惧占九成。

剩下一成,是走投无路后想拖所有人下水的疯狂。

陈默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和实木茶几轻轻碰撞。

啪。

声音不大。

却让卡尔顿的手指猛地一抖。

“开曼群岛。”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随口报出几个数字。

“尾号3391。”

“4402。”

“7758。”

“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你第一任妻子的忌日。”

“里面一共躺着两千四百万美金的黑钱。”

卡尔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喉咙,连呼吸都卡住了。

这三个账户,是他最后的底牌。

连他最信任的私人律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

卡尔顿嘴唇发白,握枪的手已经开始发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道:“你的政敌麦克,只查到了你收受辉瑞制药那七百万,还有几个女实习生的证词。”

“这些东西,确实很难看。”

“但还不够致命。”

“最多让你退出选举,蹲几年联邦监狱。”

“运气好一点,出来之后还能写一本回忆录,去电视节目上哭两场,说自己被政治迫害。”

卡尔顿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瞳孔缩小如针尖。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

“真正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是另一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