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结果不意外。
天网在半空晃着腿，语气很开心。
“白宫那边也炸锅了，他们现在分成三派。”
“一派想立刻跟我们签独家采购协议。”
“一派想用反垄断调查逼我们公开配方。”
“还有一派更直接，建议国防部研究对保护伞核心资产采取特别行动。”
陈默抬了抬眼。
“特别行动？”
“嗯。”
天网小手一点，屏幕弹出一份会议速记。
“原话是：‘如果保护伞拒绝配合，应评估军事接管可能性。’”
陈默把水杯放下。
“把提出这句话的人名单记下来。”
“已经记了。”
天网甜甜一笑。
“顺手把他私人账户里三千七百万美金捐给了非洲儿童救助基金，备注写的是：替保护伞祈福。”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还挺有礼貌。”
“那当然啦，妹妹一向文明执法。”
天网话音刚落，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小窗口。
拉斯维加斯发布会现场。
台下仍在乱。
欧美记者堵着咪根和安追疯狂提问。
“请问保护伞是否承认对欧美患者定价过高？”
“龙国九块九，漂亮国一百万，这是赤裸裸的市场歧视！”
“保护伞是否接受世界卫生组织监管？”
“你们的药剂产能多少？第一批给谁？”
咪根站在台上，抬着下巴，拿着话筒，脸上写着“老子今天无敌”。
“一个一个来，别吵。”
他指着最前排那个美国记者。
“你刚才说什么？市场歧视？”
记者立刻把话筒举高。
“没错！同样的药物，欧美市场一百万美金，龙国市场九块九，这严重违背公平贸易原则！”
咪根点点头。
“那我解释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点。
安追站在旁边，赶紧凑过来小声提醒。
“兄弟，别乱说，这个问题很敏感。”
咪根把他推开。
“我心里有数。”
安追一听这句话，脸都垮了。
完了。
这货心里有数的时候，通常最没数。
咪根清了清嗓子。
“保护伞公司尊重所有市场，也尊重所有消费者。”
记者刚要追问，咪根下一句已经砸了下来。
“但我们老板看你们不爽，所以就这个价。”
台下瞬间炸锅。
安追差点把药箱扣他脑袋上。
“你管这叫心里有数？！”
咪根还在继续输出。
“嫌贵可以不买，没人拿枪顶着你们。”
“哦不对，如果有人敢抢，保护伞确实会拿枪顶回去。”
“下一位。”
美国记者脸都涨红了。
可他没敢再往前冲。
舞台两侧那二十台穿西装的T800站得太直了。
直得让人发毛。
就在欧美媒体吵成一锅粥的时候，龙国代表区却安静得有点反常。
三名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坐在第二排。
他们没有跟着鼓掌，也没有跟着质问。
为首那人叫周远山，是这次以商务观察员身份出席的龙国驻美高级代表。
他刚才全程没怎么开口。
直到“九块九，包邮”那行字出现，他的手指才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旁边年轻秘书压低声音。
“周主任，国内现在已经刷屏了。”
“我知道。”
“舆情非常正面，几乎全网都在夸保护伞，有些平台已经开始喊保护伞是人类之光。”
周远山没接这话。
他看着台上还在跟记者互怼的咪根，过了几秒才开口。
“太怪了。”
秘书愣了一下。
“您是说价格？”
“价格只是表面。”
周远山翻开手里的资料夹。
“保护伞公司，注册地在洛杉矶，实际控制人不公开。”
“拉斯维加斯事件后，漂亮国白宫给了他们最高级国防承包授权。”
秘书点头。
“这些资料我们来之前都查过。”
“查到的东西，太干净了。”
周远山盯着资料上保护伞的红白伞标志。
“干净到不像一家正常公司。”
秘书迟疑了一下。
“也许是他们背后有漂亮国军方或者财团？”
“如果是漂亮国的人，今天这个定价就解释不通。”
周远山把发布会价格截图递过去。
“欧美一百万，龙国九块九。漂亮国资本再疯，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放血，把龙国民间好感度推到这种程度。”
秘书没说话。
周远山继续往下推。
“他们缺钱吗？”
“不缺。”
“缺市场吗？”
“不缺。”
“需要讨好龙国吗？”
秘书想了想。
“按理说不需要。他们已经拿到漂亮国特权，又控制拉斯维加斯封锁区，背后武装力量也很夸张。”
周远山点头。
“所以问题来了。”
“他们为什么偏偏对龙国好？”
秘书小声开口。
“会不会是想用低价药打开龙国市场，挤垮本土药企，再进行长期控制？”
周远山摇头。
“九块九。”
“这个价格连渠道成本都不够。”
“要靠这个控制市场，前期投入会大到离谱，而且他们已经能用欧美市场收割天价利润。”
“那是政治渗透？”
“也不像。”
周远山抬头看着台上那两个活宝。
“正常搞政治渗透，不会让这俩人上台。太野了。”
秘书忍不住看了一眼咪根。
这位咪根正在对一个英国记者喊：
“别拿你那破伦敦腔压我，我听不懂就代表你没问！”
秘书沉默两秒。
“确实不像。”
周远山低声交代。
“把现场所有录像、药剂展示资料、保护伞安保人员照片，全部回传国内，尤其是那些黑西装保镖。”
“已经在传。”
“加急。”
“明白。”
……
龙国。
燕京。
一间没有挂牌的会议室里，雷建国已经坐了二十分钟。
桌上放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拉斯维加斯发布会直播画面投在大屏上。
九块九那行字出现时，会议室里几名负责人都变了脸色。
有人第一反应是惊喜。
有人第一反应是警惕。
雷建国没急着开口。
他今年五十多，头发剪得很短，说话向来不绕。
可这次，他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秘书把最新舆情递过来。
“雷局，国内网络已经爆了。癌症患者家属、艾滋病患者群体、普通网友，都在要求尽快引进保护伞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