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处长坐在最中央的主桌上,旁边陪着几个市里的头头脑脑,正夹着一根古巴雪茄吞云吐雾。
副院长王建站在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
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第三医院给患者注射“蓝伞”的宣传照片。
照片里,护士微笑,患者感动,家属送锦旗。
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医者仁心】
“各位领导。”
王建红光满面,声音洪亮。
“这三个月来,我们第三医院顶着巨大压力,日夜奋战。”
“终于把蓝伞特效药,安全、平稳地送到了最需要的患者手里!”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建抬手压了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悯。
“大家也知道,保护伞公司给的配额有限。”
“我们医护人员为了筛选最符合条件的患者,那真是操碎了心。”
“有误解。”
“有委屈。”
“也有不理智患者家属对我们进行攻击。”
他说到这里,还轻轻叹了口气。
“但只要能救人,我们受点委屈算什么?”
“医者仁心!”
王建举起高脚杯,大声宣布。
“这四个字,就是我们全体医护人员的座右铭!”
“为了江州医疗事业,干杯!”
赵德海在台下带头举杯。
刘处长也笑着拿起酒杯。
全场宾客纷纷举杯。
就在这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宴会厅那两扇三米高的大门,被外面一股暴力直接踹开。
大门重重砸在墙上,连带着墙皮都震落了一大块。
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举着酒杯,错愕地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警察。
也不是纪委。
是一群穿着全套战术装备、戴着防弹头盔的野战军。
“都不许动!”
“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头!蹲下!”
几十名士兵端着自动步枪,呈战术队形迅速涌入宴会厅。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全场。
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那些富商和官员的西装、额头、胸口上。
“咔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女人们尖叫着扔掉手里的包,男人们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酒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几个富商想往后退。
立刻被士兵枪口顶了回去。
“蹲下!”
“再动,按拒捕处理!
王建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强装镇定地大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私人晚宴!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谁给你们的权力私闯民用场所!”
军靴踩在名贵地毯上的声音响起。
秦将军大步走进宴会厅。
他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赵德海看清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强行稳住心神,挤出一个笑脸,快步迎上去。
“秦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是第三医院的赵德海,上个月市里开会咱们还坐一桌……”
秦将军停下脚步。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赵德海,一句话没说,扬起手。
“啪!”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
赵德海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飞了出去,砸在一张餐桌上。
桌子当场散架。
盘子、酒杯、龙虾、奶油蛋糕糊了他一身。
赵德海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傻了。
刘处长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端着官腔大步走过来。
“秦雷!你太放肆了!”
刘处长指着秦将军的鼻子,厉声呵斥。
“军队不能干涉地方行政!这是铁律!你今天带兵冲进合法宴会,还动手打伤地方干部,你知不知道后果!”
刘处长越说底气越足。
“我是省卫健局的处长!我代表的是地方体制!你无权抓我!我现在就给省一号打专线电话,我要告到燕京去脱了你这身皮!”
刘处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着号码。
秦将军看着他,点了点头。
“打。”
“现在就打,开免提打。”
刘处长冷笑一声,把手机举到耳边。
“你以为我不敢?”
秦将军走过去。
他没有夺手机。
他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反手握住枪管,抡起纯钢的枪托,对着刘处长的嘴狠狠砸了下去。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啊——!”
刘处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捂着嘴在地上疯狂抽搐。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喷,半口牙齿全被这一枪托砸成了碎渣。
手机摔在几米外,屏幕四分五裂。
秦将军走上前,一脚踩在刘处长的胸口上。
军靴的硬底压得刘处长喘不上气。
秦将军弯下腰,把手枪的枪口直接顶在刘处长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枪管压破了皮肤,血流了出来。
秦将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看今天,整个龙国,谁敢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