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端热水丈母夤夜试深浅(1 / 1)

东厢房里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被风晃得直颤。

孙桂芝蹲在炕沿下头,把大力那双四十三码的大脚掌摁进了铜盆里。

水有点烫。大力“嘶”了一声,脚趾缩了缩。

“别动。”孙桂芝的嗓门沙哑了几分,少了白天那股泼辣劲儿。她拧了把布巾从脚面开始擦,粗糙的布蹭过脚背上隆起的青筋。

“累坏了吧。”她低着头盯着盆里的水,油灯映在水面上,也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骑车又劈柴的,腿不酸吗?”

大力靠在被垛子上,两条胳膊枕在脑后,嘿嘿笑着:“不累。俺浑身上下除了力气啥也没有嘛。”

嘴上装傻,心里敞亮得跟镜子似的。便宜丈母娘这是来“探底”了。白天公安上门,晓梅又被大力安排得紧紧的,几个闺女一个赛一个黏大力。这当妈的,按捺不住了。

孙桂芝的手指从脚踝往上挪了一寸。布巾裹着的指尖碰到小腿肚子的肌肉,那肌肉跟铸铁似的,硬邦邦一疙瘩。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大力,女公安虽然走了,可日子还得过。你弄回来这老些东西,往后……咱家咋整?”

一语双关。面上问物资,暗底下试探大力对她、对这个家到底啥打算。

“娘,这事儿明天说呗。”大力打了个哈欠,“俺累得慌。”

他把腿从盆里抽了出来,水花溅了孙桂芝一手。

“你看你!”孙桂芝缩手瞪了他一眼,一抬头就撞上了大力那双黑亮的眼睛。

明明是傻子的眼神,可她总觉得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心跳猛地快了两拍。她赶紧低头擦了几下大力的脚面,端起盆就往外走。

“娘,等会儿。明天早上把几个姐姐都叫上,俺有个事儿要说。”

“成。”孙桂芝憋着口气迈出门槛,凉风灌了一脸,才觉得后背的汗把衫子沁湿了一片。

第二天一早,堂屋八仙桌上铺了块粗布。

大力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把杏木算盘和一个牛皮封面的账本。程家的女人们整整齐齐坐了一圈。

晓梅挨着大力坐左手边,低头不敢看人。晓竹捧着茶缸子窝在角落。晓菊坐不住,眼珠子在算盘和账本间来回转。晓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副“你整啥花活儿”的表情。

孙桂芝坐主位,叼着旱烟杆子眯眼打量。

“咳。”大力两手往桌上一拍,“家里的事儿,俺跟娘商量了一下……”

“你啥时候跟我商量了?”孙桂芝一口烟差点喷出来。

“昨晚上。”大力嘿嘿一笑。

孙桂芝的脸腾地红了,旱烟杆差点没拿住。昨晚上?你那不就是让老娘给你洗脚,然后翻身就睡了吗!你管那叫商量?

几个闺女面面相觑,不明白为啥她们妈的脸突然红成了猪肝色。

“俺不会算账。”大力拿起算盘哗啦啦拨了两下又放下来,“这段日子弄回来的东西,布匹、白糖、票子、现钱,加起来俺数不清楚。得找个人管着。”

“那不是有娘嘛?”晓菊插嘴。

“娘管得了大面儿,管不了细账。是吧?娘?”

孙桂芝哼了一声,没反驳。她这辈子最大的数就是工分本上那点数字。

“所以。”大力把算盘和账本推到了晓兰面前。

晓兰一愣。

“二姐,你来。俺记得你在生产队帮队长算过工分,算盘打得比会计还快。从今天起,家里的进出账全归你管。”

堂屋一下子安静了。

晓兰的手指碰到算盘边框。从小到大她就是家里嘴最硬脾气最冲的,在婆家被搓磨够了赶回来,谁都觉得她就是个惹事精。可现在,这个傻大个把账本放到了她面前。

“凭啥是我?”嗓门大,声音却带颤。

“凭你心细嘴快。大姐心软管不住人,三姐太闷,四妹还是个孩子。”

“谁是孩子!”晓菊咋呼了一声。

“就你最合适。”大力看着晓兰,“咱家往后日子不会差,但钱多了没人管,跟兜里漏了窟窿一样。二姐,这活交给别人俺不放心。”

晓兰盯着大力看了三秒,伸手把算盘拖到面前,哗啦啦拨了几下珠子。

“成。但丑话说前头,一分一厘给你记清楚。你要乱花,我照样骂。”

“那必须的。二姐英明。”

“少拍马屁。”晓兰拿算盘底座往大力手背上一敲,“先把兜里的钱掏出来。”

大力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桌上。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少说二百多块,搁在1973年东北农村,壮劳力干一年也就这个数。

“哪来这么多?”晓兰压低声音。

“卖山货,黑市上有人收。”

孙桂芝旱烟杆敲了两下桌面:“拉倒吧,自个儿心里有数就成,别多问。”

她冲晓兰说的,眼睛却看着大力。大力心里暗笑,便宜丈母娘这是主动帮自己打掩护了。

晓兰没追问,接过钱数了两遍,翻开账本提起铅笔头写了几行字。算盘珠子一阵哗啦。

“刨去买东西的,现金余额一百八十七块三毛。大力哥,确认?”

“俺哪知道,你说了算。”

晓兰啪地合上账本,双手捧着像捧金砖。程家第一本账,正式开张了。

入夜。

月亮圆了几分,白花花的光把院子照得像铺了层霜。晓梅晓竹回了里屋,晓兰搂着账本睡了,晓菊打呼噜的声音隔院子都能听见。

孙桂芝一个人坐在灶台边,手指一下一下磕着桌面。

昨晚那一场,她自己都没想通。手碰到他小腿那块铁疙瘩似的肌肉时,整个人跟被电了一下。

守了十年的寡。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空虚,像烧红的铁钩子往心窝子上挠。

她站起身,烧了一锅热水。换了件干净薄棉布衫子,领口的盘扣只系了上头两颗。

端着铜盆穿过院子时,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东厢房的门没拴。

大力躺在炕上,听到门响歪头一看。孙桂芝端着铜盆站在门口,薄棉衫子被月光打得近乎透明,领口微敞,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火里泛着蜜色的光。

大力的瞳孔放大了一号。好家伙,便宜丈母娘有备而来。

“又来洗脚?”大力嘿嘿一笑坐起来。

“你一天天进山出山的,不洗脚那味儿能熏死人。”孙桂芝嘴上骂着,盆放下,布巾绞好,蹲身去够大力的脚。

热水淌过脚面。她的手指裹着布巾,从脚趾缝开始一根一根地擦。

“大力。”声音压得极低,“今天你给晓兰安排管账……你咋想的?”

“不是说了嘛,俺不会算账。”

“拉倒吧。”孙桂芝头没抬,手上动作却慢了下来。布巾从脚踝往上滑,在小腿肚子的腱子肉上停了一拍。

“你不傻。”声音低了半度,几乎贴着嗓子眼,“你比谁都精。”

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傻笑还挂着,底下的肌肉却绷紧了。

“娘,你说啥呢?”

“你要真傻,能弄回自行车?能糊弄走公安?”孙桂芝的手指从布巾边缘探出来,直接按在了大力的小腿上。

那一下不是擦。是按。

带着股说不清的力道,像要把掌下那团滚烫的肌肉攥进手心。她的呼吸粗了起来,抬头跟大力对视。

那双眼睛里头有水雾。

“大力,身子受得住吗?”

嗓音沙沙的,指尖从小腿外侧向上滑了两寸,到了膝盖上方。

屋子里只剩水声和两个人不均匀的呼吸。

大力心里翻了个天。便宜丈母娘火力太猛了。搁前世他早就一把拉过来了。可这辈子不行。这条线得吊着。吊到她心甘情愿把四个闺女都送到自己炕上,吊到自己成为这个家不可撼动的王。

于是,就在孙桂芝的手指即将越过膝盖的那一瞬间。

“娘!水热!烫着俺了!”

一声炸雷般的大嗓门,把安静的东厢房震得嗡嗡响。隔壁的老母鸡都扑棱了翅膀。

孙桂芝吓得手一哆嗦,整个人往后一出溜。

“你嚎啥!”脸红到脖子根,“你个傻牛犊子!大半夜嗷一嗓子想吓死谁!”

大力呲牙嘿嘿笑,一条毛茸茸的粗腿从盆里伸出来晃了晃:“真烫。娘你下回少搁点热的。”

那股火烧火燎的燥热被这一嗓子喊得七零八落,续不上了。

孙桂芝红着脸端起盆推门就走。凉风灌进领口,脚下一软,靠在了院里的土墙上。

月光白晃晃照在身上。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朵根子敲锣。她咬着嘴唇看了眼天上的冷月。

那轮月亮又圆又白,跟嘲笑她似的。

孙桂芝狠狠攥了一下拳头:老娘就不信了,拿不住你个傻牛犊子!

她一步三晃回了里屋,门板砰地一响。

东厢房里,大力翻了个身,两手枕在脑后嘿嘿直笑。

便宜丈母娘,前世别说三十多的风韵了,二十出头的小模特都没这味儿。可惜,大棋当前,忍住了才能赢更多。

他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

系统界面无声无息地在视网膜上铺展开来。右下角那个一直闪烁的小图标放大了一圈,四个字在蓝光中浮动:

【万界技能提取】功能已解锁。

大力眯起了眼。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