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忙,又没什么大问题,住两天彻底检查一下就回去了,你别忙活了,还上班呢,一切有你爸。”
姜先进的背脊似乎都直了点:“就是,没事少回家,一回来就是找事,这次还给你妈气到了。”
姜梨不看他,只坚持自己要做的。“那明天我再来,妈想吃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姜母点点头笑了笑,把闺女哄走了以后,才冷冷看着丈夫。
“如果我再见到你因为别人凶闺女,那我肚子里这个也不要了。”
“别啊别啊,你别冲动,今天的事情,真是姜梨的问题,她冤枉我——”
姜母闭上眼:“总之,我不想这个家再出现什么需要同情的人了,我怕了,老姜。”
姜先进愣了愣,第一次不是被气的,而是羞得红了脸。
这话指的具体是什么,他听得出来。
好半晌,姜先进低声应了一声不会了。
姜梨听到这里,转身慢慢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回了婆家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下午说不吃晚饭后,就结结实实躺在被窝里。
看似休息,其实一个人播种了一亩地的蔬菜,又用灵泉水引了鱼来大湖边缘,一捞几十条。
每次干完一个活,姜梨就浑身酸痛,她喝了一口稀释灵泉水,继续干下一个活。
等上山摘了足足一百斤水果,外出跑维修的贺骁回来了。
姜梨手里还抓着两只飞龙,依依不舍看着不远处回头看她的狍子。
这山林的猎物也好,水里的鱼也罢,都不需要她去费心布置陷阱或者猎杀,一点点灵泉水就吸引过来了。
她只要蹲下来,抓!就成了。
“咋这个时候回来了。”姜梨正是得趣的时候,但人回来了也不能拒之门外让人等着。
她回到现实中,开了门,贺骁目光紧紧盯着他:“你生我气了?还是不高兴了,这么久都不开门。”
姜梨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花花肠子。”
贺骁瞪眼:“冤枉啊,起码我没有,我今天除了接两个维修的单子,就是在院子那边监督修缮进度!我有很多证人的!”
姜梨垂下眼睑:“贺骁,如果哪天你觉得跟我在一块没那么有必要,或者你心里没我,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千万不要恶心到我,
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疯,把你割了都有可能。”
贺骁不懂了,这是咋了。
姜梨摆摆手,说没事,却被贺骁拦着。“不对,你这样说没事,就肯定是有事,说,是谁惹你了,我揍不死他。”
“我爹。”
“成,我明儿就去整——啥?岳父!?他又干啥了?”
“你别说出去啊,我爹估计又在同情外面的人,很有再养一个林蜜蜜的苗头,要不是我妈妈忽然因为怀孕,受不得刺激晕了,今天我可能就嘎巴一下气死了。”
“别气别气,不是,岳父、岳母……”信息量太大,贺骁一时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或者说是,不知道要选哪个信息先说。
“我也是看到他那样,多愁善感,想起你以后要是年纪大点,看的女人多了,心思歪了,我会为了孩子跟你继续过吗?”
贺骁翻了个白眼:“别想没谱的事,乖乖跟我过日子,旁的事情你放心,除了我媳妇,谁也别想睡到我,我也没那么多同情心,就算有,也给烈士军属送温暖去,给孤寡老人送爱心去,还要挑没干坏事,嘴巴也积德的那种老人。”
这话说出去,在和谐大社会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思想不正的。
可,姜梨听着就是觉得舒坦。
她拽了拽贺骁:“老公,我错了,我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恶心,去责怪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贺骁挑眉:“错了就要赎罪,你把我这心脏吓得七上八下,给我揉揉。”
姜梨不轻不重拍在他胸膛。
“哎呦不行,拍到我小豆子了。”
姜梨无语。
一场点了火却没能吵起来的架就这么腻歪的结束了。
姜梨是真在意妈妈的肚子,贺骁就出主意,先跟外家通个气,平日再多去看看:“这两天我先不接活了,每天去陪两个小时,你下班了再瞅瞅,等丈母娘回家了,你隔三差五炖点好吃的送去就好。”
姜梨点点头,想起桂芹姐了,下个休息日,找她请教一下。
次日上班,姜梨跟同事聊了聊,大家都说有肉吃有鸡蛋吃就顶顶好了。
如果炖鸡炖鸭,更是神仙日子。
有些人从怀孕到坐完月子,一只鸡都没吃全呢。
肖主任还以为姜梨刚上班就怀孕了呢,结果是一个长辈,年纪有点大了,关系亲近,她帮衬帮衬。
“吃点细粮,鸡蛋汤就很好了。”再多的,有几个家庭能受得了。
姜梨点点头,当天下班后,摘了一茬自己种的小青菜,跟油渣炒一盘,用三个鸡蛋打成汤,再准备了一根香蕉,一份米饭,就拎着去医院了。
贺骁骑自行车带她去,两人到医院车棚停了车,就赶紧跑病房。
姜母本来没什么胃口,丈夫买的吃的,只有水煮蛋的蛋白她能吃点,其他菜味道太寡淡了,除了盐味什么都没。
姜梨送来的油渣小青菜,姜母却吃得喷香,总感觉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猪油炒菜菜漂亮不容易变色,真叫色香味俱全。
鸡蛋汤浓浓的蛋花跟落入水里的纱裙,一大片一大片的蛋花,感觉每一勺汤都是满满的蛋。
姜母吃得舒心,却也心疼闺女,结婚时还惦记回家吃酸梅排骨呢,转眼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
趁着贺骁跟岳丈去走廊聊天,姜母问闺女,是不是在婆家要强了,什么都抢着做。
“没,嫁过去以后,除了给贺骁热了一次饼子,还有今天借灶给你做个菜打个汤,就没碰过厨具。”
“哎呦,那亲家母对你真是没得挑了,别看咱家日子过得不错,好些比咱家过得还好的,新媳妇嫁出去没几天,就要被提溜着立规矩、做家务,学伺候人……”
“婆婆公公不会那样,贺骁更不敢。”
“嘘,什么敢不敢的,我看你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逮到能叫你吃饱的了。”
“我本来不靠他也能吃饱,不算彩礼,我也有足够的钱过日子。”
“少嘴硬,家里给你的都成日用品和电器了,你婆婆给的可是实打实的工作,钱也没少给,要不你啃嫁妆能当饭吃啊?
对了,我瞧着你跟贺骁这孩子,怎么总感觉你看他不顺眼呢?你跟妈说,你不会还,计较他没工作的事吧,虽然这一点,确实不如人意,可人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这是担心姜梨不忘前尘,还不能心甘情愿跟贺骁过日子。
姜梨无奈:“他就爱那样,而且你不知道他,总是很多口花花的词汇,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
说着说着,脸上却飞上一层薄红。
姜母也是跟丈夫蜜里调油过的,瞧着这一幕,心里安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