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骑兵对装甲,跨世纪碰撞(1 / 1)

钢铁香江 喆元 1138 字 6天前

装甲部队从来不是用来防守的,更不需要什么“防守反击”。

它们的使命只有一个——突击!

王石头的命令像刀子一样干脆:

“以连为单位,分三路迎敌!机炮连提供火力支援!后勤连原地防御!”

说完,他一踩油门,指挥车第一个冲了出去。

“全营都有,跟我冲!”

三路装甲洪流,迎着三面包抄而来的哥萨克骑兵,迎面撞了上去。

俄军选择的伏击场确实堪称经典。三路骑兵从山岗、草原、湖滩同时压过来,直接把先锋营逼成了背水一战——不往前冲,就只能跳进贝加尔湖。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对面的敌人,不是猎弓长矛的土著,也不是挥舞弯刀的蒙古骑兵。而是一群坐在钢铁里的怪物。

相向而行,缩短的不仅是距离,更是哥萨克们的寿命。

火炮来不及架,战阵来不及布,两军就进入了决一死战的时刻。

俄军上校扬起马刀,嘶声高喊:

“哥萨克的勇士们!前进!用我们的马刀,砍碎他们的乌龟壳!”

“乌拉——”

五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马蹄如雷,草屑飞溅。

按照他们对付蒙古骑兵的经典战术,先用一轮齐射打乱对方阵脚,然后挥刀冲锋,一个照面就能把对方打穿。

“砰砰砰!”

火枪的硝烟在阵前腾起,铅弹如雨点般泼向那些钢铁战车。然后——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铅弹打在钢板上,留下一片浅浅的白印,无力地弹开,落进草丛。

哥萨克们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装弹。他们已经冲到了三百米内。

王石头等的就是这个距离。

“开炮!”

十二辆8×8突击炮车同时怒吼。105毫米高爆弹呼啸着飞向三个方向,在密集的骑兵队形中炸开。

炮弹掀起的泥土裹挟着弹片,将高大的顿河马成片掀翻。被压在马下的骑兵来不及惨叫,就被后续的马蹄踩成肉泥。

每路四发炮弹,掀翻了几十骑。但数量太少,拦不住上千骑兵的冲锋。

接下来是机关炮和重机枪的表演。

35毫米炮弹和12.7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敌群。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有的骑兵被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马撕成碎片,血肉横飞。

有的被重机枪拦腰扫断,上半身和下半身飞出十几米远。

有的马匹中弹倒地,把背上的骑士甩出去,摔断脖子。

战斗现场,惨不忍睹。

等到两军短兵相接时,五千哥萨克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千人。

那些冲过死亡线的骑士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绕开装甲车的正面,将手中的马刀狠狠砍向那些给他们造成无数伤亡的钢铁怪兽。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上好的大马士革钢刀,在装甲钢板上崩出一个大大的豁口。如果不是俄罗斯武器以傻大笨粗著称,这一刀下去,马刀就会断成两截。

骑兵愣住了。

他抬头看去,车顶那个铁疙瘩正在转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脸。

“嘭嘭嘭——”

机枪喷出火舌。

骑兵和他的战友们,一起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三路装甲车,变成了喷射火舌的刺猬,像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轻松地把哥萨克骑兵阵型打了个对穿。然后,他们潇洒地调转车头,重新列阵。

剩下的三千多哥萨克,成了被包围的人。

身后,是深不可测的贝加尔湖。蔚蓝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波光,像一张温柔的巨口。

只有拼死冲锋,才有活路。

俄军上校喘着粗气,看着身边同样喘着粗气的战马。马嘴大张,白沫顺着嚼子往下淌。刚才那一轮冲锋,已经耗尽了马力。

但没时间休息了。

他再次扬起马刀:

“勇士们!只有冲锋才有活路!为了沙皇陛下,为了俄罗斯——乌拉!”

“乌拉——”

勇敢的哥萨克小伙们催动疲惫的马匹,再次向钢铁洪流发起冲锋。

英勇,而悲壮。

第二次绝望的冲锋之后,最终突破装甲防线的哥萨克骑兵,仅剩下八百多人。

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山岗方向狂奔,再也不敢回头看那片尸横遍野的草原。

夏日的凉风吹过绿茵茵的草原,把青青的牧草吹得像海浪一样起伏。

蔚蓝的天空挂着几片白云。不远处,贝加尔湖的波浪轻轻地拍在岸上。

几只秃鹫和老鹰出现在天空。它们是被地面上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嘎——嘎——”的叫声,为宁静的战场平添几分凄凉。

地面上,幸存的马匹不安地嘶叫着,试图唤醒倒地不起的主人。

猩红的血液:人的,马的,汇成涓涓细流,流入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把近岸的湖水染成一片红色的涟漪。

装甲车上,战士们紧握着渐渐冷却的步枪,小心地踏上这片凌乱的土地。

远处,伤兵的哀嚎此起彼伏。

为重伤不治的敌人补枪,结束他们的痛苦。为轻伤的包扎伤口。把装死的俘虏从尸体堆里拖出来,赶到一起。

清点战果:

此战歼灭哥萨克骑兵军团四千余人,俘虏近千人,其中包括轻伤员四百余人。等他们伤好了,依然是不错的铁路劳工。

先锋营这边——一名伤员,零战车损坏。

唯一受伤的那个倒霉蛋,就是头车机枪手。他被第一发冷枪击中,防弹衣挡住了子弹,却被震得内伤,到现在还在后勤的医疗车上躺着哼哼。

消息发回韦德力。

左宗棠拿着电报稿,嘴角翘成了弯月。

“一个营五百人,几乎全歼五千哥萨克,只有一个伤员。”他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参谋,“这个王石头,当年在海南就是个胆大心细侦察班长,如今出息了。通令嘉奖,全军团通报。”

参谋接过电报,又问:“要他们继续前进吗?”

左宗棠摇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告诉他们,不要冒进。在库尔图克建立营地,等待主力部队汇合。”

他的手指从库尔图克向西移动,最终停在伊尔库茨克。

那是俄国人在东西伯利亚经营数百年的堡垒,石头砌成的城墙,城头架着几十门大炮,城里驻着三万大军。

接下来,该啃这个硬骨头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西伯利亚的天空,一如既往地辽阔。

而他身后,铁路正一寸一寸地向西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