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事情真相(1 / 1)

容姝疼的蜷缩在地,被嬷嬷搀扶起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她怎么也想不通,祁煜竟会为这样一个女子,对她绝情至此。

她的兄长是大将军,一生为大景出生入死,

可他所效忠的君王,今日竟为了旁人,不惜对他的亲妹妹动手。

容姝眼底那点儿炽热的期盼,一寸寸熄灭成灰。

她望向祁煜的目光,再无往日的半分爱慕。

祁煜并未理会容嫔,冷声命道,“传太医。”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手背上传来了一阵锥心的刺痛。

他垂眸,视线紧锁再怀中昏迷的云锦身上。

这些时日的猜疑骤然浮现在他的脑中,

眼下他只需褪去她的衣衫,查看她的背上是否亦有伤口,便可真相大白。

“未经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语罢,他抱紧云锦直入寝殿。

越过屏风,他将她放于榻上。

单薄的衣裳被冬雨浸透,紧贴肌肤。

祁煜忍着右手的剧痛,费力的解开了她的衣裙。

掌心触及的肌肤滚烫,热度一路灼上他的腕间。

祁煜蹙眉,不知是心神动荡,还是他也因淋雨发了热,脑中疼的几欲裂开。

他刚喘匀一口气,便见那白皙的身躯因高热而泛起了潮红……

一股燥热骤然在他的体内疯狂窜涌,祁煜的喉间瞬间有些发干,思绪也渐渐紊乱。

可下一瞬,所有的想法便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看见,云锦的背上,交错着数道鞭痕。

有些已经愈合,有些重新被撕裂,正往外渗着血珠。

眼前这场面光是看着,便令人脊背生寒。

而这些伤痕的位置……与他这几日隐隐作痛之处,竟一一吻合。

祁煜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顷刻之间将他撕碎。

对他施以巫术的——竟是云锦!

这个自大云而来、名为和亲的公主,竟怀揣如此目的!

一时间,杀意与犹豫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撞。

如今,云锦受伤他亦会疼……

那他若杀了她,自己是否也会死?

一股陌生的恐惧,如黑潮般漫上,将一向无所畏惧的帝王,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祁煜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推开殿门,瞥了一眼苏明德领来的太医。

他本不想再为云锦治伤,可自己周身的剧痛难忍,终究只能妥协。

“进去,为她处理伤势。”他的声音冷如碎玉。

待太医入内,祁煜低声吩咐苏明德:“唤国师来。”

此事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是一国之君,岂能将性命交托于一个来自敌国、心思难测的女子手中?

他必须尽快寻到破局之法。

苏明德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伺候祁煜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皇帝的神色如此沉冷,

他不敢怠慢,即刻匆匆离去。

国师来的很快。

男子的身形清瘦,一袭烟蓝广袖深衣,墨发仅以白玉簪松松绾起,容颜如画,气质沉静的如风雪中的孤松。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绛衣的男子。

见那人也要进殿,苏明德连忙阻拦:“景王殿下,请留步。”

祁铭有些不悦:“本王今日是国师的助手,理当一同进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旁已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景王殿下,莫要胡闹了。”

“鹤安!你怎能这么说?难道本王对你毫无用处?”祁铭放软了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撒娇。

但他也知祁煜和方鹤安的脾性,不过他只是实在好奇。

那位云美人,究竟出了何事?

“你还在外头磨蹭什么?赶紧给孤滚进来!”

殿内传来了一声不耐的催促。

祁铭终于歇了心思。

眼下,祁煜正在气头上,他还是莫去触这霉头为好。

他想知道里头的情形,可以等晚些再缠着方鹤安询问便是。

他笃定,方鹤安总会告诉他的。

方鹤安步入殿中,一股淡雅的熏香迎面而来。

祁煜此刻正坐于榻边,眉头深锁,

而他的身侧,正躺着那位大云国来的和亲公主。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难怪陛下近来会对她这般上心。

但很快,方鹤安察觉了异常。

“陛下……”

“你仔细看。”祁煜的声音极轻,

说话时他侧身让开,容他仔细的观察云锦。

方鹤安上前凝神察看,随后他就地盘坐,抬指掐算。

仿佛窥见了什么骇人之事,在这数九的寒天里,他的额角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祁煜皱眉问道:“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陛下,臣……不敢妄言。”方鹤安的声音微颤。

“但说无妨,孤不会降你的罪。”

得了这句允诺,方鹤安方敢将自己刚才的推演缓缓道出:

“陛下,这云美人的命格殊异,如今更是与您……有了密不可分的牵系。”

“她与陛下的命数,不知从何时开始,已……交织相连了。”

祁煜不蠢,自然听懂了这话中的深意。

但他和云锦,怎可能会命运相连?

这未免太过荒唐!

“难道不是她对孤用了巫蛊邪术?”他沉声问道。

方鹤安摇头,如实道:“巫蛊之术多以死物为媒介。古典中曾有记载,数百年前,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大巫师,以活人下咒,但此法反噬极重,施术者终是身死道消,此法亦随之失传数百年……”

“若她死了,此咒可解否?”祁煜仍不死心。

方鹤安闻言,面色凝重:“如今云美人受伤,陛下便会感知疼痛。若陛下强取她的性命……恐也陛下您,也会有性命之忧。”

祁煜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可眼下最要紧的,并非纠结于此。

而是想法子,将将他和云锦的命格各自拉回正轨。

“如今最稳妥之法,便是陛下您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严加庇护。”方鹤安道。

祁煜本就因为这莫名交织的命数心生恼怒,听闻此言更是心生郁结——

他堂堂一国之君,岂能时刻将敌国的公主带在身侧?

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虽然,他从不屑旁人的说辞。

“难道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

祁煜看向榻上因高热而双颊绯红的云锦,又看向方鹤安。

他终究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全然交托于这个女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