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

师兄，这个游戏它正经吗？

回过神来的杨过首先反应过来，师兄口中的游戏该不会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宜的画面，杨过脸色不由涨红。

洪凌波和陆无双则是作为小虾米，没有资格插话，却也被这个不知称呼师兄还是师弟的男人的话所吸引。

“……嗯？”

赤练仙子意外非常，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叫岳缺的少年人会是如此反应，一时间也不由的来了兴趣：“我突然发现师侄你这人有一点意思。”

甚至连小龙女也歪了歪头，眼神中有着些许疑惑，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垂也下意识的有些升温发烫。

岳缺自是不知道现在有人想歪了，而是转身朝着里面最大的石室中一边走去，一边说道：“这里不合适。”

那举动，就好像他岳缺才是古墓的主人。

赤练仙子见状迟疑了一下，这便招呼两个徒弟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的小龙女停顿了下，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

反而是杨过一个人在最后扭捏了半晌，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走向了石室。

石室中。

一盏烛火被岳缺点亮。

“坐！”

借着烛光，岳缺指着摆在各处的石凳示意。

在犹如主人一般的安排下，众人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只是各自的位置很有意思。

洪凌波，陆无双和杨过三人下意识的抱团，靠着坐在了一起。

小龙女迈着步伐来到岳缺的身前，端坐在了他的旁边。

赤练仙子则是坐在了岳缺的对面。

落座的那一刻，李莫愁轻挥拂尘，卷起清风将那烛火扰得偏移了几分：“说吧，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很简单。”

见大家暂时放下了战斗，岳缺在面对赤练仙子询问的时候，直接给出了答案：“那便是大家一起来说真话。”

“嗯？”X5。

异口同声的疑惑声响起。

“既然姑姑释放了断龙石将整个古墓封锁，那么就等于断绝了生路。”

“先不说古墓中的粮食能让我们六人能坚持几天，单单就这里面的空气也远远不够。”

“与其等死，或者在死前彻底疯狂，倒不如趁着眼下大家情绪还算稳定的时候，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譬如说一些真话，道一些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有些东西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带入坟墓，那也太可惜了，只怕你们自己也非常憋屈心有不甘吧？”

“记得要说真话哦。”

“而且我们死亡之后，那些真话会伴随着我们的尸体在最后化作秘密彻底被古墓掩埋。”

“好了。”

“就由我岳缺打个头。”

“姑姑，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岳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岳缺的这个提议所吸引。

气氛陷入了安静之中。

许久。

小龙女那清冷的嗓音在岳缺的耳畔响起：“缺儿，你真的愿意为我而生，愿意为我而死吗？”

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小龙女心中还是期待着一个答案。

在小龙女这个问题下，在场的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岳缺的身上，尤其是李莫愁和杨过两人非常想知道岳缺内心中的真正答案。

毕竟那后退两步将小龙女护至身前的举动太惹人注意了。

沉默许久，就在众人以为沉默便是真话的时候，岳缺出声了：“玉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小龙女：“……”

这话是真话。

岳缺也在怀疑自己对小龙女的感情到了一个极端复杂的地步。

真情？还是假意？

想杀？却又舍不得！

在那肆意的欲望与矛盾中，岳缺甚至怀疑是那玉女心经操控了自己。

不管是不是真的，锅先由玉女心经背上。

这个答案超出了预料。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而是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深长。

杨过，洪凌波和陆无双三人理解不深，倒是赤练仙子李莫愁被岳缺的这句话给勾起了心绪。

未等赤练仙子怀念过往，便听岳缺反问道：“姑姑，你是不是教导我和师弟杨过的时候留了几手？”

机关，冰魄银针和玉蜂针，那都是没有教的东西。

纵然到了当下这已经是事实了，岳缺却也想要小龙女说出真话。

小龙女回道：“是的。”

一边的赤练仙子感同身受，她对两个徒弟采取了一样的措施，赤练神掌和冰魄银针是不教的。

从这一点来说，只能说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不愧是师姐妹。

杨过，洪凌波和陆无双三人：“……”

气氛，又安静了两分。

又是岳缺打破了沉寂，他对赤练仙子说道：“师伯，我曾在全真教听说过你的故事。”

“那么师伯对陆展元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又或者只是妒嫉之下所进行的迁怒？”

赤练仙子没想到岳缺第二个问题会落在自己身上，那直勾勾的问题让她愠怒的同时又有些迟疑：“我……”

“还请师伯说真话。”岳缺直接打断了李莫愁涨了一半的怒气：“就当是死前对自己一生的总结！”

眼前又再度闪过陆展元的身影……不，是那对狗男女。

咬牙切齿间，赤练仙子面对师侄的询问，还有师妹和弟子晚辈的目光，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那是李莫愁现在对师妹小龙女唯一占据上风的地方。

“我不是……”

“那为什么不杀了陆无双，反而是将她收为徒弟，放在身边进行折磨？”岳缺步步紧逼，没有在乎自己语言中的破绽，反而在进逼之下，用言语撕裂了李莫愁的心头伤口：“说真话！”

这一刻的李莫愁似乎失去了赤练仙子的名头，面对岳缺的言语进逼不断后退，最后憋出了两个字以做应对。

“爱过！”

恼怒之下没有出手，李莫愁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信守承诺的女人，被人这样撕裂伤口之下也没有翻脸动手。

陆无双闻言撇撇嘴：“……”

洪凌波低着脑袋，耳朵则是高高竖起。

刚从玉玉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杨过被赤练仙子的那一句回答给挠中了痒痒穴，一个没忍住扑哧出了声。

“师弟啊，到你了。”

未等李莫愁恼怒，岳缺的话直接让杨过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说说你喜欢的人吧？”

杨过怔然，不断摇头否认：“师兄，我没有。”

岳缺打断道：“师弟你骗骗别人也还行，可别将自己也给骗了。你不知道自己偶尔在紧张下晚上入睡的时候会说梦话吗？”

“说吧，反正这些秘密最后也会进入古墓。”

“！！！”杨过否认的话语戛然而止。

小龙女轻轻侧头：“？？？”

原本还因为杨过之前的笑声想要迁怒的李莫愁也竖起了耳朵，整个人被八卦所吸引。

洪凌波和陆无双两女则是隐隐期待。

沉默了许久，杨过也在众人的期待下将内心深处那份潜藏的美好给拿了出来，他没有直说对方是谁，反而是从侧面徐徐道来，任谁都能听出那语言中的小心翼翼和自卑。

洪凌波和陆无双两人只听了三分之一，便心生叹息，两名少女体会道了什么叫做失恋的味道。

洪凌波还好，陆无双则是彻底抑郁了。

两人都知道杨过口中的那个人儿不是自己。

“噢~~~”

听到大半的时候，赤练仙子明白了杨过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儿是谁，直接戳穿道：“是郭靖郭大侠的女儿郭芙吧？”

“你与她的身份差距……”

“啧啧！”

“一个乞丐儿，一个天之娇女，确实会让人心伤。”

李莫愁反手间回报了杨过刚刚的笑声，直戳对方心脏。只不过在她内心深处，还是颇为羡慕郭大小姐的，有这么一个对她恋恋不忘的少年。

如果不是出不去古墓只能等死，李莫愁觉得自己在外面的话高低得给两人来上一份感情考验。

毕竟年少慕艾和生死与共是两回事。

赤练仙子不清楚杨过的真实出生，可门当户对本就是摆在杨过面前最大的问题。若单纯是乞儿出身的话，反倒是好上几分。

自傲和自卑配合桀骜在不断折磨着自身。

杨过又进入自闭了。

“陆无双你呢？”见师弟杨过被打击到了，陷入了EMO状态，岳缺这便将目标放在了李莫愁的两个徒弟身上，首当其冲的便是陆无双。

“我才没有喜欢的人！”陆无双是万万不会承认之前自己对杨过有着好感，这一刻直接开口否定，言语间带着怒意，因为她刚刚失恋了。

她陆无双也是要面子的。

“我不是问这个！”

“啊？”陆无双愕然，随后面色涨红。

陆无双哪里知道自己的话语落在岳缺，小龙女和李莫愁三人的耳中，语气的变化就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你有机会复仇的话会直接对自己师姐动手吗？只要能够伤害到师伯！”

陆无双对李莫愁的仇恨自不用问，反而是洪凌波与她的感情深厚。

这是一个选择题。

半晌。

陆无双几乎咬碎牙齿，她开始讨厌发起这个游戏的人，愤愤道：“……会！”说完，她整个人耷拉了下去，她此刻不敢知道一直以来对自己颇为照顾，求情乃至偷偷教导自己武功的师姐会是什么心情，陆无双只觉得自己也因为仇恨变得丑陋起来。

洪凌波闻言没有说话，见师妹低落下来，她只是伸手轻轻得拍了怕其后背。

而她动作没有起到安慰得作用，反而让陆无双情绪有些崩溃。

看着自己两个徒弟得举动，李莫愁不屑一顾。

“洪凌波！”

“哎？”洪凌波抬头眨巴着眼睛。

岳缺再度进击，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因为意外你在去救自己师傅的时候，却反被对方抛弃，那时你会如何做？”

“？？？”

洪凌波被这话弄的一愣，这没发生过的事情可能吗？眼中充斥着特别的清澈，思索了半晌却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师傅不会这样的。”

“如果呢？”

“那师傅定然是有着不得已的理由。”洪凌波的表情很认真。

“要是她是故意的呢？”岳缺继续追问。

“那我就和师傅死在一起。”洪凌波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人内心中都充斥着一个念头——

这里有一个老实人。

真正的古墓派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