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眉梢轻挑,嘴角浅扬一个小弧度:“嗯。”
可下一秒,于凌的话让他的表情僵在原地。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俩能复合成功。”
“什么意思?”
裴琛太阳穴横跳,冷眸里墨色翻涌,透着一股摄入的凉意。
“啊?琛哥你不是听过霜姐的报备吗?她、她、她现在正跟一个年轻弟弟站在酒店底下……”
于凌瞧着他突然沉下去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话都说得磕绊。
裴琛脸色黑沉,长腿阔步,几秒便跨到窗前,目光阴森森地锁定底下抱着的两人。
于凌乍一看,差点跳起来:“我也就半分钟没看,咋还报上了呢?”
裴琛指节攥紧,掌背的青筋凸起。
底下的人已经分开,但他周身萦绕的寒意非但没缓,反而愈发难看。
又是这种轻浮的毛头小子。
她就这么喜欢装乖卖巧的小崽子?
片刻犹豫都没有,裴琛拿出手机,飞快拨通电话。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楼下,看黎言霜拿出手机贴在耳边。
同一秒里,他的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响。
“裴琛,怎么了,想好吃什么了?”
裴琛抿唇,语气冷硬,不容置喙:“马上回来,有很重要的事。”
黎言霜不明所以正要问什么情况时,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
她只好让周叙白先去吃饭,等空了再联系。
-
叩叩叩。
黎言霜抬手敲了三下。
下一秒,门被拉开。
男人穿戴整齐,淡淡看她一眼,径直绕过,丢下一句:“边走边说。”
黎言霜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咕溜着眼珠打量他,总感觉裴琛哪里不一样了。
下了楼,越野车停在门口,于凌站在旁边,看见黎言霜也只轻轻招手,不敢出声。
她更疑惑了,趁裴琛上车的功夫拉着于凌问:“你老大怎么了?”
于凌神色古怪,不知怎么解释,同情地叹一口气:“霜姐,你啊……自求多福吧!”
黎言霜脑子嗡嗡的,什么叫她自求多福?
她刚才都没有跟裴琛见面,谈不上惹他吧?
“要我下去请?”
低沉的嗓音自带后响起,黎言霜偏过身。
后座的车窗半降,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男人分明的轮廓。
黎言霜觉得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她瑟了瑟,马上弯腰钻进车里。
坐进车之后,那股压抑感更浓,黎言霜悄悄往窗边靠了靠,避开和裴琛的接触。
裴琛将她刻意挪动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眉峰压了压,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沉默了几秒,胸口的火气压不住,他冷嗤一声:“中间这么宽,你打算留给谁坐?”
动作被抓包,黎言霜窘迫地停住,勉强找了个理由:“这边……这边通风,更舒服。”
裴琛扯了扯嘴角:“心里惦记着别的,跟我挨着坐当然别扭。”
黎言霜一头雾水,搞不懂裴琛今天是吃了什么火药,说话莫名其妙的。
“火气这么大,难不成男人每个月也有的那几天?”
她嘀嘀咕咕,也没有坐回来的打算。
裴琛:“……”
-
南市,四方餐厅。
黎言霜端坐在方桌的一边,忽然想起裴琛连什么事都没跟提过,眨眼就带她来到餐厅。
“裴琛,你不是说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吗?”
裴琛慢条斯理给餐具烫热水,把烫好的那副递到对面:“合作方有事,跑了。”
“跑了?”黎言霜不太相信,“什么合作方这么大胆,敢鸽你?”
“嗯。”
“那我们这餐饭还吃吗?”
裴琛淡淡掀眸:“餐具都拆开了,你说吃不吃?”
黎言霜扫过桌上精致的菜肴,咽了咽口水:“吃!”
饭到中途,黎言霜的手机震了又震,她正低头嗦面,还没来得及看。
对面传来悠悠的声音:“这么忙,看来跟我吃饭,碍着你正事了。”
黎言霜举筷子的动作一顿,然后飞快吸入,囫囵咽下,这才抬头看他。
裴琛已经放下筷子,正拿着瓷杯抿清茶,等黎言霜看过去时,他早就掩藏好情绪。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黎言霜皱着眉,实在摸不透他的意思,她扣下筷子,“听语气,倒像是我多余待在这里。”
“没有意思。”裴琛淡淡摇了下头,随后抬下巴,朝她手边一偏,“看你消息挺多的。”
黎言霜垂眸,手机弹了很多消息,所以裴琛只是在提醒他看消息,随口调侃一句?
意识到自己把人揣测过头了,黎言霜轻声说了句抱歉。
她拿起手机一条条回复周叙白小学生的问题,又是斗嘴,又是盗图。
而裴琛一言不发,手里的清茶见底,他又斟了一杯,到手的温茶仿佛被他身上的阴冷气息浸透,变得冰凉。
他慢条斯理把空杯放下,随着清脆的瓷碰声,他径直开口:“谈恋爱了?”
黎言霜手指一颤,手机差点砸碗里,她错愕抬头:“什么……什么谈恋爱?”
“于凌说下午看见你跟一个男人…抱上了,怎么,那个人不是你男友?”
裴琛指腹抵着杯沿,慢悠悠转着杯子,一句话收尾,他才抬眸,黑沉沉看过去。
黎言霜心一紧,没想到这一幕被人撞见。
她正了正神色:“只是顺手扶了我一把,并没有谈恋爱。”
裴琛扣着瓷杯的手,并没有放,不过力道松了些许。
“那你和他,有这个打算?”
黎言霜噗嗤一声:“于凌就没跟你说,抱我的那个人年纪很小吗?”
裴琛手放下来,人往后靠,他知道周叙白年纪小,比黎言霜都小整整四岁。
“但你不就是喜欢这款吗?”
至少从黎言霜默许靠近的人来看,侯森、路清越,还有周叙白,三个人都是年下。
他们年轻、开朗、有朝气,和死气沉沉的他完全不同。
黎言霜脑子一下没转过来:“我什么时候表示过喜欢这种?”
裴琛今天真的处处都透着怪异,先是一个电话让她赶回来,再是莫名的生气,又到现在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裴琛,你不会是担心我找了新的人吧?”
不是说熊要冬眠吗?可在深渊视角中,赫然就有很多的黑熊四处乱窜,或许它们准备的粮食并不充足,因此也就没办法猫在窝里。
云尘摇了摇头,虽然他这次凭借这个夺运大阵找出了黄仁,但却是无法感应到这幕后之人。
恶鬼好像听到了云尘的解释,忍不住叫呜呜的叫了起来,好像是对云尘的解释很满意满意。
“我来方国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了解了一些大概的情况,所以有很多事情想向大长老请教。”周鹜天说道。
齐浩话音刚落,天空中深渊盘旋飞过,口中发出刺耳的示警长鸣。
依云重新跳上自己的床,大咧咧地睡起来,凶前空门大开,手脚毫无顾忌地成大字状,那布料极少的遮羞布也非常突出地呈现在陈林面前。
方天慕这才想起王阳克来,阴沉着脸,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表情,或许心里终是过意不去,或许正难受自责,沉寂后,一拳砸向自己跪地的膝盖,一声未发。
“怎……怎么回事?”本就因为受伤而脸色煞白的卢七看着更加苍白,有些不安地问了一句。
黄海升也一直在观察着莫琬儿的神情,见她望过来这边的时候,笑了一笑,真如春花初绽,美到爆灯!他心脏狂跳了一下,心道难道她这是在对着我笑?
虽然有杀戮天使武装的加持,这一斧并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明显他的力量和盘古的差距还是相当的大,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们绝对不能硬来,否则只会让他们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皇兄在担忧跟云滇王府之间的关系,想要联姻。
诸多弟子都是动身,燕初天自然也不会犹豫,脚下灵力升起,旋即他便脚踏灵力,迅速朝着山林内部掠入。
这一家子四个孩子过日子,连个照顾人的仆役都没有,怎么也不像是有底蕴的人家能干出来的事。
有些话,胡铭晨如果直接找秦虎讲,反而会不合适,面子上会显得不是那么好看。通过中间人转一手,反而会好办一些。
“不要,那是以前喜欢,现在我不喜欢了,我要换一个别的。”余思思淡淡的道。
宋逸欲言又止。看着戚冉脸上还未干的泪痕……眼底是无尽的愧疚。
“没有,嘿嘿,没有的事,我们就是打算去买单而已,区区十来万块钱,算得了什么事。”钱壮壮不亏事生意场上的人,脸皮厚起来,真是有点无敌。那么明摆着是的事情,都能被他无耻的给圆回来。
正打算再找几个洞穴后,打算去更远地方找找。突然间,她们的侧面,一处灌木丛中,突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幽暗中,一道身影突然从床上起身,打开了灯,却是一个中年男子。
晏老爷子见过修行者,知道这些修行者除开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以外,还可能拥有其他独特的本事,他没想到秦阳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拥有了内气,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